如果一刀就能解决异神幻影,那之前为何说得如此严重?
如果不是一刀解决的,那亲眼所见的三人难道是眼花了?
能解决异神幻影的诺伊,究竟是所谓的伏氏后人,还是那水神亲临……
最后一个研究者也已然去世了的事,乌明也知道。
实验究竟是成功,还是出了什么差错,谁都不能肯定。
但不管心里再怎么复杂,乌明嘴上说的也就只是,“既然已经结束,那就收拾收拾,带着所有还活着的人去原先的营地继续驻扎下来吧。”
“之前离开的那些人,将营地里九成的食物都带走了,剩下的也就只够我们吃个两三天,回头还要考虑一下去野外狩猎……两千多张嘴,想要挨个喂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转移话题的手段也太拙劣了。”旁边满头血的副官心情一样复杂,但心里也是实打实地松了口气。
不用去死了。
不用送死比什么都强。
至于谁活着谁就是孙子的那个赌约,副官完全不介意自身和乌明互相称呼为彼此为爷爷。
说罢,副官也笑了,“吃不饱饭什么的,那是明天的事,至于今天……”
“大大方方地把所有的食物都吃了吧,开场宴会,吃个饱饭,睡个好觉,明天会不会饿肚子是明天的事。”
乌明跟着吐槽:“说的就跟你转移话题的手段有多好似的。”
然后乌明也笑了。
满脸都是血,身上也有很多泥水,狼狈得不行。
但是……他们都还活着。
祝奚清也看到了这一切。
他突然在心中和系统说:【我之前想过,如果我依然只做一个演员,那之后我要面对的大约就是,拼尽全力才能战胜异神,在此过程中也会死很多人……】
【最后胜利依旧,但也只会是惨胜,而非碾压胜局。】
【到时候我可能还要演一下对这种结果的无力和悲哀,毕竟“我”只是一个召唤师。】
【也许现在还活着的所有人,在那个可能性里都没机会活下去。但只要有一个人还活着,在与信徒战斗中,心性意志坚定,万死不悔的那人,可能还会在我演出悲哀模样时,顶着一副残躯安慰我,说些不是我的错之类的话。】
【说实话,我讨厌那样。】
【讨厌才是应该的。】系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就像你想到这些一样,其实我也想到了。】
【如果有能力做到某些事,却要因为演员的身份而放弃去做,全然遵循“表演”,那你就根本不会是那个与我有百分之两百契合度的宿主,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绑定者。】
【事实上在上个世界,我就已经希望你能这样想了。可惜当时的你虽然做了类似现在的事,却也只是做了,心中并没有具体的概念。】
【一个阴暗的家中即将破产的人,你的所谓的相方还是一个你明显抗拒的,来自星际时代alpha……种种设定和可能性中,本系统觉得你在那种人设之下,最有可能做的是,与之彻底敌对。】
【阴暗总要有由来,憎恶些什么再合理不过。但最后你的选择却是,即便心里有无数阴暗的念头,实际做的事情却非常合法合规。】
祝奚清:【……毕竟我也是真的没办法说服我自己,少爷生活在一个家庭和睦,亲朋友善的环境中,在亲哥还刻意强调过不要做违法乱纪之事的情况下,少爷会成为那什么阴暗下水道者。】
当然更多的还是祝奚清自己不想那样。
阴暗只是一种心性,甚至恶毒也可以只是一种心性,并不是非要付诸在行为上。
不过……
祝奚清眯起了眼睛,【就算结果是好的,也改变不了你算计我……】
系统:【咳咳……】
【性格大转盘也在你的控制之下吧。】
【咳咳。】
【水神……与其说是我自己召唤我自己,不如说只有我二次来到这个世界,才能凝聚出“水神”吧。】
【咳咳咳……】
【再咳嗽,我就在系统商城里买一吨咳特灵把你包围。】
系统:【……】
【说话。】祝奚清双手环胸。
系统:【你已经把人家的所有都猜得彻彻底底了,人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捏】
祝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