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都好,就是看起来半点不像是鬼修,而且还是鬼修中大能的洞府。
祝奚清走在廊下,与店家和被店家找上的一位侍从一同向未知地前进。
直到抵达一处面积不大的独立厢房,门梁上头的高处正挂着写有“丹室”二字的牌匾。
只可惜这间看着古色古香的“丹室”,其左侧墙体大面积坍塌,房子一角都不知飞去哪里了,阳光热烈地从那破了大洞的地方照进室内……
房内时不时还传来几道痛苦呻.吟声,可见这里就是那位老十八的事故现场。
厢房的房门一半仍然□□,另一半摇摇欲坠地悬着,店家抬手敲了敲半挂着的那扇门,在门倒下时,动作迅速地后撤了两步。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动静,那店家一脸淡定地冲里头作揖,接着高声说道:“臧大人,您的新徒弟在下带过来了,可要先见一见?”
接着里头也传来声音:“你直接将人带进来就是,老十八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再说鬼修又不像凡人那般孱弱,多来点人看看他,反倒能叫老十八知耻。”
“不指望他能后勇,至少别再做些让人头痛的蠢事。”
祝奚清看了一眼店家,被注视着的人完美理解了那眼神的含义。
这位师父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新来的徒弟还没和师父见面,就在师父的言语之下,导致得罪连一句话都还没说上的师兄……?
店家心思沉沉,这客人肯定是在想,钱花亏了。
必不能如此!
店家鼓足劲,径直踏入门里。
祝奚清也在其指引之下,进了房间。
他抬眼一看,一个一半衣物消失的老年修士正躺在床榻上。
其人有着一头白黑渐变的发丝,这会儿正凌乱地铺了满床。
他那没有衣物遮盖的地方,皮肉呈现明显的粉白,肌理细腻,倒不像是正常老者的饱受风霜,反倒如同满月婴孩。
看样子应该是刚恢复好。
祝奚清很庆幸他路上跟着店家御剑飞行过来的时候,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
不然大概率要直面那种血呼拉嚓的场景。
除却这位老十八,旁边的一处椅子上正坐着一位外貌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年女子。
女子满头青丝挽做发髻,头顶还簪着绿白梨花,一袭青色广袖长裙,不施粉黛。
只看外貌,和那敞亮凛冽的声线截然不同。
这会儿臧平乐正皱着眉毛,眼帘微垂,像是眯眼。
正儿八经修过仙,还渡劫飞升过的祝奚清,他看出来了,这位还算不上师父的师父,是在通过特殊的灵视手段,看老十八皮肉下方的筋骨长势。
虽然这种情况出现在鬼修身上,会显得有点异常……
理论上来说,鬼修更应该注重灵体的增长,但自打祝奚清进了白云坊的地界,发现这世界的大量鬼修,即便周身鬼气森森,却也还是会重铸肉.体。
只是灵与肉的契合,无论如何都不如生前。
过了一会后,臧平乐轻吐一口气,微垂着的眼眸也终于睁开。
只是嘴上还骂骂咧咧地怼了老十八一句:“不要仗着你背后有一整个家族给你送钱,就在我这儿干些找死的活计。”
接着才终于有空转头看向祝奚清。
一眼望去,那人背光负手而站,嘴角带笑。
只看面容,端的是一副不染尘埃,清雅淡然作态。
可偏偏其人头顶发冠色泽金黄,墨发如瀑,半绺搭在肩侧,与身上玄色衣物相得益彰,华贵非常。
像是那凡间耗费无数财物才能养得起的皇家贵胄。
却又长了一张谪仙般的脸。
臧平乐沉默了好一会后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转眼间下一句便是,“不如现在就去,正好空闲。”
后头的老十八哎哎呦呦,那张五十来岁中老年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这新徒弟天赋得是何等逆天,才能叫你这愿许下承诺,都要救他的财迷师父,不仅无视了丹室需要修缮的事,还直接无视了他本人?
老十八不解,老十八难过,老十八扭头也看向门前……
……
“多个人多份力,虽然不知道师弟要做什么,但我已是元婴期,平常时候也会被人称一句元婴尊者。与你同行,应该也不算是拖后腿。”
店家原本还能端着的脸,顿时露了一丝嫌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