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继续用碎嘴子的方式去尝试拉近和江砚迤的关系,眼底深处却已经带着自己都发现不了的震颤。
过分的激动让他手抖,最终只能左右手互相拉扯,隐在身后,做背着手的动作。
“你是公皙同找来的?”
“那是谁……”祁星迷惑的表情都没有完整的做出,就半路卡壳似的咳嗽了一声,“没错,我们就是他找来的。”
“他现在不方便来救你,所以就让我来。”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我的队友,他们担心别墅内部有危险,不好全部冲进来,好防止被一网打尽,所以就先让我进来了。”
祁星仗着提前和江砚迤面对面,便偷偷摸摸地开始抹黑队友。
绿茶的芬芳飘荡在空气里,“也不知道我刚才突然摔倒的时候发出的动静有没有吓到他们。”
他话音刚刚落下,这扇本身就被虚掩着的门就一下被推开。
发出的动静很大,门板还重重地砸在了墙上。以至于原本还在交流的两人同时将目光移了过去。
祁星心里暗骂谁这么不知趣,只要再晚来一两分钟,他就有把握真的拉近他和江砚迤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就像是一个刚露脸的路人甲,只介绍了一下自己,完了什么都没发生。
“江砚迤?”主动开口的不是对江砚迤有着一定了解的孟忻,而是在队伍里担当老大哥,必要时出面的伏景铄。
这个头看起来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天然就带有一部分来自身高的威慑力。
将江砚迤的名字以反问的形式说出,便是只给了他选择回答是与否的权利。
江砚迤却无所谓,他真心以为是好友公皙同弄来的人。
于是顺畅地点了点头。
并主动问起了,“那个年轻人刚才说的警报声代表什么?”
“我知道!”孟忻加大了声音,见众人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后,她便开始解释起来。
解释得很细,生怕江砚迤不明白些什么似的,并着重点明了自己作为预言者的特殊性。
末世是秩序混乱的世界,预言者所具备的规避危机性的能力,足以庇护一两个受之偏爱的个体。
孟忻的种种表现都在这样说。
她不是那种能掌控一切的人,或许未来会有这种发展,但在现在,根源性的想法依然是如何才能在这个末世里让自己活得好过一些,至少要比上辈子……不是,至少要比未来记忆里的那个自己要好。
别看说是经历了末日五年,但那是凭借着老实听话,擅长苟命,服从安排等特征活下来的。
江砚迤这样一个能参与末日时期决策权,甚至被作为某些计划的主要关键核心重点的人……孟忻见到他就仿佛见到了自己的偶像。
就差拍着胸脯说一定能保护好江砚迤了。
江砚迤也没觉得奇怪,因为好友公皙同就是那样的人。
公皙同当然也不会如祁星想象的那样,会任由自己的好友用血做画,只是末日消息传来后,原本给江砚迤送颜料的人直接不干了,也没通知老板。
但公皙同却是准备了100多套房子,其中一半都是别墅,并且每套房子里至少都有两三面墙等待着江砚迤的作画。
公皙同创建场地,并为江砚迤支付等同于市场价并且加上名气溢价的钱。
是公皙同的主要推动,才能让目前江砚迤的词条在互联网上也能被搜到。
虽然以画杀人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说法,但人的八卦本性可是会在见到类似的情况时,想着怎么着都要点进去看两眼。
也就了解了江砚迤这个人。
要是点进去的刚好是那些有钱有势,甚至能请他作画的,那就再好不过了,下一单不就来了?
公皙同……这么个多少傲慢且自主的人请来与他类似的人来救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
江砚迤看了一眼别墅外头,那一派平和的景象实在让他看不出什么危险。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迷茫,“救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但不重要,反正公皙同也不会害他。
江砚迤之后介绍了一下自己,就跟着几人一起出了别墅门,只是在坐上车之前,后面走的那几个仿佛护卫一样的人,却自己偷偷的讨论了起来。
话中重点就是那幅画要不要带走,要怎么带走。
祁星虽然含糊了自己为什么会跌倒的事,但他还是着重强调了那幅画的重要性。
吕和平也觉得那东西应该是江砚迤接下来三个月的保命本钱,不带走会有点可惜。
孟忻不认同这个观点,只说:“如果我们连保他三个月都做不到的话,那也就别想着指望他未来的能力多番进化后,进而实现拯救这个世界的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