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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1)

是她此生之幸。

浩浩荡荡过了八年,总算平静了下来。

因着花似锦的关系,她和楼明珵在这些年有不少交集。楼明珵这些年来一直孤身一人,没有子嗣,见步之棠有实力且合眼缘,便将她手下的琳琅阁交给了她。

后来步之棠和左凌云一合计,在征得楼明珵同意后,对琳琅阁进行了改造,将其变为了朝廷管理江湖的“官方机构”。

步之棠成了琳琅阁的阁主,和朝廷派来的官员一起,共同负责武林事务。

武林中也没人再小看步之棠。

归枝意当年没能完成的理想,她女儿做到了。

在步之棠三十五岁那年,她和姚明洵结婚了。

婚礼那天晚上,姚明洵抱着步之棠,哭的像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糖的孩子。

他终于等到她了。

他们结婚算是所有认识的人里最晚的,因此,知道他们结婚后,好多人都给他们送来了祝福。

步之棠因为年轻时伤了身子,不适合生育,姚明洵也就没要。

受到左凌云的影响,他也觉得,有爱人陪伴在身边便够了,有没有孩子,并不重要。

他也不是个有耐心带孩子的人。

婚后的日常很平淡,陪步之棠上班,打打来找茬的人,教导教导徒弟,偶尔再腻歪那么几下,似乎也没什么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们五十岁的时候。

一天,姚明洵拍板,决定带着步之棠到处去玩玩,剩下的事交给年轻人去处理,撂挑子不干了。

总归他们的徒弟也是些能顶事的。

老两口就这样欢欢喜喜地出去玩去了。

姚明洵能想到这些,绝不是看到左凌云传过来的书信,说她和花似锦去了哪里玩,吃了什么什么好吃的,他心生羡慕…

不是,绝不是!

他们走走停停,花了五年将全国都玩了一遍,见识了不同地方的人文风俗,风景名胜。

六十岁的时候,他们举家搬到了京城,打算剩下的日子里和老朋友在一起度过。

在他们七十二岁时候,步之棠走了,留下姚明洵一人。

姚明洵一人守着他们的空屋子,刚开始还有老朋友来看他,可后开,陆陆续续地,她们也不来了。

姚明洵想,长寿,也不是个好事情。

八十五岁的时候,姚明洵躺在摇椅上,看了一眼窗外他们一起种下的枇杷树,如今已经长得亭亭玉立。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涣散。

他要去找她们了。

第189章 番外:白寒临

我叫白寒临,我有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最好的姐姐。

我还有世上最厉害,最了不起,最英姿飒爽的姐…

呃,该怎么叫啊。

……算了算了,还是叫姐夫吧。

第一次见姐夫是在姐姐的院子里,她们坐在院里的石桌上,聊的很开心。

那是我第一次见姐姐露出如此灿烂的笑颜。

后来她们结婚了,姐姐搬出去住了,我伤心了一段时间。

但姐姐说了,我可以随时去找她玩。

有一次我叫了姐姐半天她都没回应我,等我找到她时,她被姐夫按在桌子上,两人脸贴着脸。

姐姐当时的脸都红透了。

回去后我问娘和哥哥她们在做什么,娘亲欲言又止,哥哥狡黠地笑了,说:“她们在亲亲。”

我歪头,“什么是亲亲啊?”

“亲亲是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做的事。”

“哦,我和弥生也能亲亲吗?”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哥哥的脸憋的通红。

娘亲用力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将我抱在抱在了怀里。

“不可以哦,那是夫妻双方才能做的事。”

“就像你姐姐和姐夫那样。”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哦,那我是不是像姐夫那样,把弥生娶回来就行了。

后来弥生知道后给了我一个暴栗,并且两个月没理我。

我错了,qaq

————

我一直很羡慕姐夫能够驰骋沙场,杀敌护国,所以我跟着花叔叔,选择了从军的道路。

有时姐夫也会来指导我一下。

实际上我还有别的目的。

于是当我十五岁时,我练就了一身的肌肉,我终于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

见到说我姐姐坏话的,我揍。

说我姐姐夫坏话的,我揍。

说我姐姐和姐夫坏话的,大揍特揍。

反正有花叔叔和姐夫她们在我身后,我有恃无恐。

————

十七岁时,我正式从军,建功立业。

弥生跟在我的身边,两年前他的师傅坐化了,我见不得他消沉的模样

,半拖半拽地将他拉到了西域。

自从九年前姐夫把匈奴赶回老巢以后,大楚的版图便扩展到了西域这边。

西域的风裹着沙,刮得脸生疼。漫地黄尘里,驼铃摇碎斜阳,远处烽燧立在戈壁,瘦骨嶙峋。

我勒住马缰,掌心老茧蹭过糙纹。身侧弥生披僧衣垂眸,衣摆被风掀动,捻着半片干枯胡杨叶。

城郭边,胡商操着半生楚语叫卖,酒肆麦香混着胡饼焦气,凑出些许人间烟火。

风里却仍裹着兵戈寒,远处雪山融水淌成细流,在沙地里蜿蜒,像极了战场未干的血。

我拍他肩,声音裹在风里,“既来,便别守过去。西域的天地,够装下你我的刀,也够装下往后的路。”

他抬眸,眼底雾散了些,松开胡杨叶任风卷走,终是点头,握住了身侧戒刀。

戈壁风未停,烽燧火映着晚霞。十七岁的我,带着缁衣僧者,立在大楚西疆。前路是风沙,亦是荣光。

————

我守着大楚西疆,从十七岁少年,熬成独当一面的西域守将,弥生始终在我身侧。

他的僧衣沾过风沙、染过血污,戒刀数次替我挡开致命锋芒。

指尖除了捻佛珠的茧,还有替我包扎、缝补战袍的痕。

戈壁的夜,营帐里一盏油灯亮着。他捻珠诵经,我擦刀静听,不必多言,便觉心安。

姐夫卸了兵权,和姐姐在长安安度余年,家书从未断过。信里说长安梅花又开了,院里的花养得愈发繁盛,末了总添一句,让我和弥生万事小心。

我捧着信念给他听,他垂眸应着,耳尖还像小时候那样悄悄泛红,惹得我笑他这么多年仍这般容易脸红。

那年冬,匈奴余部卷土重来,厮杀声震彻戈壁。我身中一箭摔下战马。

昏沉间,只看见弥生弃了佛珠,执戒刀疯了般护在我身前。

素色缁衣被血染红,硬是替我杀出一条生路。

养伤的日子,他日日守着,替我擦身换药。

话依旧少,却会在我疼得皱眉时,轻轻按揉我的眉心,像小时候那般,只是再不会抬手敲我暴栗。

开春时,长安传旨,封我为西域侯,许我归朝,亦赐了世家婚约。

我捏着圣旨,看向廊下晒经书的弥生,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了层浅金。

我走过去拍他的肩,笑问:“弥生,我成了西域侯,往后还要守这西域,你可还要陪我?”

他的手一顿,经书落在膝头,抬眸看我,眼底盛着西域的星光,轻轻“嗯”了一声,指尖重新捻起佛珠。

我推了长安的婚约,守在西域。弥生依旧伴我左右,没解佛珠,没收戒刀,还是那身缁衣僧袍。

我的战场,便是他的佛堂,他护我,护这疆土,亦护心中佛理。

戈壁烽燧下,一人执剑守家国,一人持戒护知己,无繁文缛节,无儿女情长。

长安的姐姐寄来锦缎和新佛珠,说替我们添了物。姐夫在信后添了一句:“臭小子,守好疆土,也护好身边人。”

弥生替我收了锦缎,将新佛珠换在腕间,指尖与我相触,温温的。

我笑着拍他的肩,他垂眸捻珠,耳尖又红了。

戈壁的风依旧裹着沙,驼铃岁岁年年。

我是大楚西域侯,守着万里河山,身侧永远立着弥生,我的知己,我的兄弟。

守得住家国,护得住挚友,岁岁相伴,生死相依,便是世间最好。

第190章 新年特辑

(出场:花似锦、左凌云、姚明洵、步之棠、司空狄、仲怀笙、云锦书、宁文茵、春和、江隶、韩白露、左凌泽)

天刚刚亮,左府门口便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看着乌泱泱站在门口的十几号人,左凌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姚明洵脸上笑嘻嘻的,“当然是来找你过年啊,怎么样,这么多年没见,想我没有?”

仲怀笙怀里抱着小知瑜,眉目温润,“伯庸说大家这么多年没见了,便写信邀请大家一起过年。”

“是啊,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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