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跑动后,那颗心脏透过单薄的身体敲击着。
他怕耽误柯律的出发时间,索性将画往alpha手里一塞。
:“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关照我。”
柯律垂眼一瞥。
是晚香玉。
一张速写,笔触灵动又细腻。
画纸上还残留了些omega的信息素。
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
温沅眨眨眼笑了笑。
alpha沉寂的黑眸一定,不吝夸奖:“好看。”
温沅如愿以偿了。
“柯先生拜拜。”
“受伤了?”柯律方才就注意到了。
omega白皙的手,有一道扎眼的红。
“啊?”
温沅这才发现自己受伤了。
omega笑得满不在意:“没事。应该是刚刚付辛寒发脾气摔了个杯子,不小心溅我手上来了。”
“……”
柯律眉头紧着,没说话。
alpha的信息素却隐隐渗出些,在嗅息的边界微微翻动。
温沅眨了眨眼。
柯律从口袋里取出一片轻薄的东西,递给omega。
淡黄的底色,上面印满了小兔子的涂鸦。这是温沅之前送给他的创可贴,居然还留着。
“包扎一下。”alpha将其放在了温沅的口袋里。
“谢谢柯先生了。”
温沅都数不清对柯律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柯律淡淡的“嗯”了声,朝楼下走去。
经过通往一楼的转交处,alpha向上瞥了眼。
温沅还没有走,他定在原地手挥的更卖力了。
笑意盈盈的:“下次见哦!”
空气中的那抹信息素随着alpha的离去,迅速被一阵穿堂风抹去。
温沅轻皱了下鼻子,左右看了眼这狭长幽暗的走廊。
他竟然一时间分不太清自己的房间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等到付家人收拾完东西,已经深夜。
温沅紧紧跟在付辛寒身后。他怕alpha还在生气,一会又把他丢下,所以跟的很紧。
付辛寒一路上就没有对他有一个好脸色。
等到坐进车里,温沅这才安了心。
他倚在角落,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外面风雪交加,车行驶的很慢。为了顾及付辛寒的身体,后车座的热风开的很大。
把一身单薄的omega都热醒了。
他紧蹙起眉,闷哼了声。
温沅身体不稳朝着前栽了下,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扶了下被隔板重击的脑门。
怎么全是汗……
朦胧的视线清晰了起来。
面前的手居然还在发抖,一种不妙的预感爬上心头。
车内的闷热让温沅本就滚烫的身体更是愈发躁动。
他降下窗,才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
“你发什么疯!”
一旁的alpha被凛冽的雪风刺激得一激灵,他怒瞪了过来。
温沅只好迅速将降下的那道小缝儿关上。
他呼吸有些急促,整张脸涨得绯红。
湿漉漉的一双眼缓缓的盯向alpha……
“付辛寒……我好像又到发情期了。”
即使付辛寒对于信息素的感知能力低下,但这充斥在这车内的信息素还是冲击了过来。
他呼吸一窒,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发情期了你就吃药,还有,把你的信息素管好——!”
温沅的药早就吃完了,上次去医生也叮嘱过他尽量少吃药。
发情期的躁动如浑身上下被火蚁啃食过一般,现在还被关在这逼仄的空间里。
omega一口新鲜空气都呼吸不上来,他几乎窒息。
温沅捂着胸口,他轻轻拽了下alpha的衣角:“我好难受……你送我去医院行吗?”
“我、我没有买抑制药。”
omega不会再求付辛寒给他信息素了。
他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啪!”
温沅的手瞬间被大力拍开,被信息素刺激得不清的付辛寒更烦躁了。
:“不是爱和我顶嘴吗?”
“不是刚刚还挺能耐,挺嚣张的啊?”他靠在椅背上,轻佻嘲讽。
“现在怎么不继续了?”
“啊?”
alpha嗤笑了声,根本没打算管他。
温沅紧咬着牙根,随着心跳声在耳边愈发快速。
他已经到了缺氧的极点——
“我要怎么样你才能带我去医院?”
付辛寒弯起唇,露出了个恶劣的笑:“求求我,也许我还会大发慈悲……”
omega紧蹙起了眉头,把眼泪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