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让先生见笑了,惭愧惭愧。”
嬴政接过茶,心中有些难以遏制的恼怒!
是一种怒其不争的恼怒!
虽然他现在的丹毒,已经解了,身体也越发硬朗。
可扶苏,一直是他,视为大秦太子的人选。
对他寄予厚望!
前阵子一时错手,误以为他是秦二世,将他撵去了边境,抵御匈奴。
原本将他接回来后,确实看他顺眼了不少。
这些时日,也时常来小院,跟着他和先生,到处跑。
又是挖坑,炼铁,又是读话本子的,也算是乖觉了些。
可这几日,不知怎的,越发回去了。
与被撵前的扶苏,甚为相似。
每每气得他肝疼!
让他有些手痒难耐!
就在这时,就听祈愿说道。
“阿二!”
“主家,有何吩咐?”
听到召唤的阿二,立马大步上前。
“你去把厨房角落里,剩余的粟饭煮了,一会端来给赵苏尝尝。”
“诺!”
阿二疑惑的看了扶苏一眼,干脆的领命,转身,进了厨房。
扶苏忍不住道:“那个...先生,我是吃了早饭过来的,还不饿,您不用如此客气。”
“啊哈哈哈,没事没事,这粟饭可是好东西。”
祈愿说:“我想,你应该没吃过吧?”
“一会好好尝尝,大秦百姓都是吃的这粟饭呢。”
“好,那便多谢先生款待了!”
扶苏高兴的,朝祈愿行了一礼。
祈愿澄澈的眼里,带着点不怀好意,“好说好说,一会你可得吃完,一粒都不准剩。”
“好,先生放心,我肚里能装的下。”
扶苏应下后,又坐回了椅子上。
一侧的李斯,则是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傻小子哟!
你知道这粟饭,是什么样的吗?
就敢不言不惭的,满口应下?
一会你若是吃不下,看陛下如何收拾你!
李斯近日来,都在处理铺子里的事,这粟饭,他也曾偷偷尝过。
着实是难以下咽!
嗓子喇得生疼!
一会,扶苏有得受咯!
嬴政说:“即是应下了,可不许食言。”
“自是不会,儿子并非是那等,不守诺言的小人,父亲瞧好了便是!”
扶苏不服气的哼哼两声。
不就是一碗粟饭吗?
他还能吃不下?
哼!
笑话!
他每日在宫中,一顿吃两碗饭!
现在已经快午时了,还吃不下一碗粟饭?
父皇是看不起谁呢?!
此时,他完全不知道,他平日里吃的饭。
与粟饭,一字之差,可是天差地别!
不一会,阿二就端着一个,大如脸盆的碗出来。
这是他平日里,吃饭用的碗。
厨房里的粟,都被他找了出来,足足有半袋子。
他一股脑全倒进锅里,煮了。
虽然,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扶苏会喜欢吃粟饭。
但是,既然主家吩咐了,那他就得满足他!
整整一大锅!
他的碗都差点装不下!
还是他使劲夯实了,才刚好装完!
锅里,保证一粒都没剩!
全在这了!
阿二走到桌旁,将碗稳稳的,放在了扶苏的面前。
然后扭头,对祈愿行了一礼,说:“主家,粟饭都在这了。”
“好。”
祈愿笑眯眯的,看向扶苏,“呐,你要的粟饭,已经给你端来了。”
“一定要全部吃光,一粒都不许剩哦。”
看着少年坏坏的表情,扶苏疑惑的低头一瞅!
玛德!
这是什么东西??
一眼过去,全是壳!
他一脸懵逼的抬头,“先...先生,这是...何物啊?”
“粟饭啊。”
粟饭??这是粟饭??
你把一堆壳叫饭?!
他一脸你在驴我的表情说,“先生,我可是吃过饭的,这饭和壳,我还是能分清的。”
祈愿认真的点头:“我知道,我说的是粟饭,大秦百姓吃的粟饭。”
“你不是说,你知民间疾苦吗?那你怎么不知,这是粟饭?”
这就是粟饭?
大秦百姓每日吃的,就是这个东西??
扶苏呆滞的看看祈愿,又看看自己面前的碗。
心里是一阵,说不出的感受。
为何这与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