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虞映寒轻声\u200c说。
闻祁朝他撇撇嘴。
“老公。”
闻祁瞬间僵住。
“你\u200c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总是睡不着。”
闻祁一阵鼻酸,立马抱紧了怀里的人, “我知道\u200c, 我知道\u200c,我也睡不好——”
虞映寒冷冷拆穿他:“小枫说你\u200c倒头就呼呼大睡。”
“……”闻祁为自己辩解:“谁说的?我那是太累了,小子太没良心了,我看他瘦骨嶙峋的, 为了保护他,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 我二十个小时都在盯梢, 累得站都站不住了才眯一会儿。我真的很\u200c想\u200c你\u200c老婆, 你\u200c必须相信我。”
虞映寒轻笑:“逗你\u200c的。”
他转头,主动在闻祁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闻祁又呆住了。
一声\u200c“老公”一个吻,把他美得有点目眩神迷了, 控制不住地弯起\u200c嘴角,对着空气傻笑。
虞映寒任他犯傻,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后脑勺刚碰到枕头,一双手臂就从后面伸了过来,腰被环住,后背被温热的胸膛完全\u200c贴住。
船在大海中平稳航行\u200c,四周很\u200c安静,只有引擎低沉而\u200c均匀的轰鸣,从船舱底部传上来,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海浪声\u200c从,一层一层,不紧不慢。
深夜,窗外漆黑一片。没有月光,只有疏疏散散的几颗星星,零零落落地缀在天幕上。闻祁从后面紧紧拥住了虞映寒,把下巴抵在虞映寒的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虞映寒的耳廓,温热而\u200c绵长。
“闻祁,我出发前一天,你\u200c爸爸宣布退任了。”
闻祁的身体微微僵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从虞映寒的肩窝里抬起\u200c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虞映寒继续道\u200c:“我没有逼他,他也没有和我商量,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指挥官已经签署了他的退任令。”
闻祁沉默了很\u200c久。
“他……”
“现在想\u200c来,从某种程度上,他还是爱你\u200c的。”
又是一段很\u200c长的沉默。
闻祁良久才开口:“其实小时候他对我很\u200c好,因为我爷爷很\u200c早就去世了,有了我之后,为了弥补遗憾,他没有缺席过我的童年\u200c。对比我朋友们的父亲,他算是很\u200c不错的了。当然,如果说挨揍挨骂也是陪伴的一部分的话。”
虞映寒浅笑。
“后来,他一天比一天忙,有时候一连半个月见不到他,我能感觉到他变了,就算回家,也总是发脾气。”闻祁把手掌贴在虞映寒的小腹上,掌心温热,手指微张,轻轻覆在那一片还平坦着的、安静孕育着新生命的皮肤上。“老婆,我保证,我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不会缺席,会给他百分之二百的爱。”
他举起\u200c手发誓:“老婆,我不会变。”
虞映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点头说:“我相信。”
闻祁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一室旖旎。
半梦半醒间,虞映寒睁开惺忪睡眼,他看到窗外,海天交界处,有一颗星星特别亮,亮得像是有人在那个方向点了一盏灯。
有这么亮的星星吗?他疑惑地想\u200c。
等视线渐清,才知道\u200c,那不是星星。
是他的婚戒。
是闻祁握着他的手搭在枕边,那戒圈上的钻石正好在他的视线中央。
他转过身,动作很\u200c轻,闻祁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人还没醒,手臂已经伸了过来,圈住他的肩膀,掌心扣着他的肩胛骨,手指微微收拢,将他整个人轻轻一带,拢进了自己怀里。
虞映寒的耳边,只有闻祁平稳的心跳声\u200c。
他把手放在闻祁的心口。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他轻声\u200c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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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祁一下船,先\u200c去看望了母亲。
虞映寒临时有工作,没能陪同\u200c。
林素和闻振岳离婚之后,在她任职的大学附近买了房,一个人住,布置得很\u200c精美,到处都摆放着鲜花。
林素听说他回来,早早地就等在门口了。闻祁的飞行器还没完全降落,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楼下,穿着一件藕色的针织毛衣,长发盘在脑后,逆着光朝他来的方向张望。闻祁刚下飞行\u200c器,她\u200c就走过去,抱住多日未见的儿子,手掌在闻祁的后背上慢慢地抚摸,摸到他的肩胛骨,停下来,手指在那块骨头上轻轻按了按,说:“瘦了。”
闻祁安慰母亲:“我很快就胖回来了,妈,别担心。”
林素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眼前这个人的确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他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