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她。
等她找过来,还是跟她回去吧。
……
她的狼,已经有七天没回过家了。
李陶然送走收工的工人,坐在刚搭好的木板小路上,把那条玉雕小鱼捧在手心里看了好久。
最终还是磨蹭了两下红绳子。
土地婆迅速钻了出来,“李姑娘,是要找大人吗?”
“嗯……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这就带您去!”
土地婆这态度……倒像是等着她问一样。李陶然迟疑地跟上土地婆。
林子深处,那只斑斓猛虎正背对着她们,趴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
夕阳的余晖给他庞大的身躯镀了层黯淡的金边。
他的脑袋耷拉在前爪上,粗壮的尾巴拖在石面,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尖极其缓慢地、毫无生气地偶尔点一下。整只虎透着一股无精打采、了无生趣的沉闷。
“大人,”土地婆扬声喊道,“李姑娘来了。”
老虎的背影猛地一僵,甩动的尾巴瞬间定格在半空。
李陶然屏住了呼吸。
橙黄与黑纹对比鲜明,额上的“王”字透着天然的威严。可那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看过来时,里面的情绪却复杂极了——有惊讶,有慌张,有一闪而过的欣喜,随即又被浓重的窘迫和不知所措淹没。
他下意识想后退,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又强自忍住。
土地婆极有眼色的钻回地下。
一时间,只剩下老虎和李陶然轻轻的呼吸声。
她向前走了几步。
老虎的视线紧紧跟着她,身体绷得更紧,喉间的呼噜声更急促了。
李陶然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盯着他。她没有伸手,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能摸吗?”
“呜……”
李陶然将其理解为可以的意思。
站起的老虎,几乎要和她一样高。
李陶然清楚地知道,寻常老虎长不了那么大。
她伸出手,指尖先是谨慎地、试探性地触到了他前腿厚实的皮毛。
老虎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噜声戛然而止。但他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手,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触感温热,比她想象的更柔软顺滑,毛茸茸的,带着阳光晒过般的蓬松。李陶然胆子大了些,手心整个贴了上去,轻轻抚摸。
一下,两下。
她真的摸到老虎了!
紧绷的肌肉在她缓慢而轻柔的抚摸下,开始一点点松懈下来。老虎喉咙里重新发出了声音,不再是紧张急促的呼噜,而是更低、更沉、带着点不确定的,近乎颤抖的呜咽。
李陶然顺着前腿往上,手掌抚过他宽阔坚实的肩胛,那里的皮毛更厚实,带着惊人的热度,透过掌心熨帖过来。她甚至能感受到皮毛下强健肌肉的线条和力量。
老虎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她怀里。他的眼睛半阖着,微微颤动。
李陶然的手来到他的颈侧,这里毛稍短些,更密实,被项圈箍住炸开。她停住,用了点力气,像以前给他挠痒那样,用指尖揉了揉。
老虎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介于抽气和呼噜之间的声音。然后,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又像是绷紧到极致的弦骤然松弛,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坍塌的姿态,软软地朝她靠了过来。
沉重的头颅抵住了她的腰侧,温热的鼻息透过衣料,带着潮湿的暖意。
李陶然被他靠得晃了一下,连忙稳住。没推开,反而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环住他毛茸茸的大脑袋,笨拙地拍了拍。
“项圈紧不紧?”
老虎没出声,在她怀里拱动。
项圈自从戴到脖子上的那日起,随着山神潜意识的将其和自己视为一体,早都被炼化了。
当然,不会有别的用途,只是在他变换形态时能恰好贴合在脖子上。
“要不要回去?”
老虎赶忙把脑袋从李陶然的怀里拔出来,矜持地点了两下。
让老虎想不到的是,他们的确回去了,但不是山下的家,而是山上的山货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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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男人 为什么不带我回家
“家里实在住不下你。”李陶然的视线落在老虎魁梧的身躯上, 屋门高度是够的,宽度的话,恐怕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