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姝回忆着刚回来的时候,那时候真的害怕他。
怕他真的如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杀了卫青姝这个仇人。
可是眼神中又闪过片刻的愧疚,她似乎永远都在低估他对她的爱。
秦玉看向卫青姝:“皇上向来杀伐果断,只有面对你的事情才会百般确认又百般怀疑。秦皓虽然此刻似乎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可是秦皓的野心还在,能与秦皓联手,想必他们讨论的事情与你有关。”
卫青姝看着秦玉,思索着:“你的意思是画与我有关的?”
秦玉眨了眨眼眸,没有否认。
她又看向秦祎,她想不出来什么画能让两人聚在一起讨论呢。
正巧,秦祎与秦皓似乎谈完,两人站起身,前前后后向着卫青姝走来。
秦祎在前,走近些,卫青姝带着笑迎了上去:“事情都谈完了?”
卫青姝握住他的手,温柔娇俏的依偎在他肩膀,丝毫没有理会脸色变化的秦皓。
秦祎瞥过一眼秦皓,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不自然,随即握住她的手,关切道:“等久了?”
卫青姝摇摇头:“不久,刚刚和长公主聊天,感觉时间过的还挺快。”
似是想到什么,卫青姝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向他:“皇上,我记得我们再见也是在这个院落。”
秦祎扫了一眼,点点头。
那时候她也是在这个凉亭附近,远远的便看到她那抹身姿,他踌躇许久都不敢上前。
“皇上是不是那时候对臣妾有所图谋了?”
卫青姝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处,另只手挑着他的下巴,带着几分挑逗。
秦祎神色微变,却又迅速恢复如常。
秦皓眼底的阴沉却快要压不住了,双手握拳。
“幺幺,我母亲很想见见你,择日不如撞日,不去今天一同去见见她如何。”
秦皓笑着来到两人面前,笑得开朗,似是白日的阳光。
秦祎看了眼秦皓没有言语,两人似乎带着某种默契。
秦皓提出的突然,卫青姝思考着,却又见秦皓右手食指在左手的食指指甲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动作是他们之前商定好的,意思是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顺着卫青姝的目光,秦祎看过去,秦皓已然停止动作。
卫青姝思索了片刻,拉住秦祎的胳膊:“不然同我一起去见一见她如何。”
秦祎似乎没有什么异议,却拉着卫青姝与秦皓分开马车。
“卫青姝。”
秦祎握住卫青姝的手,霸道而强势,“为何你如此执着见陆柔,莫不是还想与秦皓做夫…”
卫青姝蜻蜓点水一般快速吻过他的唇,堵住了他的话语。
“皇上吃什么飞醋。”卫青姝嫣然一笑,“我想见她与秦皓无关。”
“只是感念她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卫青姝依偎在秦祎怀中,“秦皓带我离开京城的那段时日,我无依无靠,只有我与陆柔相互依伴。有一次我发烧了,是她守了我三天三夜,若没有她那次我也是凶多吉少。”
“我们虽无母女缘分,可我也无法真的看到她生病而无动于衷。”
秦祎皱了皱眉头,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几分自责:“对不起。”
卫青姝抬眸笑了笑,又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脸颊:“你对不起什么,我允许你 吃飞醋的。”
秦祎眼眸似是含水一般,将她紧紧扣在怀里,笑了笑,带着些许自责:“是不是我没有出现过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离开京城,孤立无援,也不会生病了。”
卫青姝微微一愣,抬眸认真的审视秦祎,他说的对不起是指这些吗。
如果没有秦祎与秦皓争夺江山,她或许不会孤立无援,或许不会生病,或许就不会这般难受。
他是这样想的。
可是,她从未怪过秦祎。
她爱过他,怕过他,但是从来没有怪过他,更不会后悔遇见他。
若是没有秦祎,她也许是另一番风景,可是没有秦祎就像是雨后的天空少了彩虹,没有了惊喜。
卫青姝垂了垂眼眸:“若是没有我不是更好吗,皇上与秦皓或许走不到如此地步。”
“不是的。”
秦祎又将卫青姝扣的更紧了些许,他的唇落在她额头的发丝上,带着些许哽咽,“没有你,我的人生哪有什么意义。我不想失去你,我才会做了那么多无法原谅的事,我不能失去你。”
卫青姝反手搂着他,轻声安抚:“那我也不曾想过你会不存在,我也从来不后悔遇见你,哪怕有一天你真的怨恨我,恨不得把我抽筋剥骨,也不后悔。”
秦祎皱了皱眉头:“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卫青姝撇了撇嘴,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眼泪似断线的珍珠啪得落在他的指尖:“虽然我不后悔,但是我害怕,你不能把我抽筋剥骨。”
秦祎无奈一笑,伸出手温柔的擦掉眼泪:“我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