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人来人往,叶无眠还没如愿找出人来,玉宴楼终是输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纳言石上支持心月楼的纸张慢慢超过了玉宴楼,如雪花般的密密麻麻,压得她分外不服气。
许是巧合,气鼓鼓走出广场门口时,她扭头瞥见了一对少年少女正有说有笑,那少年右手掩进袖子里,熟练地用左手拿钱给场倌,说要一份小报送到心月楼。
叶无眠心中登时一个咯噔。
她眼珠一转,试探性地走到他们身后,念了一句那人反驳别人的话:“心月楼年年缴的税银可是渭城第一,用这钱修堤建坝造城墙时,倒不见有谁嫌钱不够干净。”
少年少女显然听见了有人在背后说话,略微吃惊地转过身来,下意识往上瞟,没瞟着人又双双往下瞟,恰好撞上一双暗含得色的眼睛。
叶无眠明白自己蒙对了,不由得嘚瑟地叉起腰:“好啊,果然是你们!”
谁知对方全无暴露的自觉,惊不过一瞬,便恢复了神色,那少女还毫不客气地指着她笑了:“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那个上蹿下跳帮玉宴楼说好话的娃娃,绝对没我胸口高!”
一句话把叶无眠点炸了毛,已经没心思纠结自己又是怎么暴露的:“你说谁上蹿下跳!”
“抱歉抱歉,她说话向来如此,没遮拦惯了。”那少年倒是看起来脾气好,主动向她道歉,还讨好似的掏出了一盒山楂糕,“不然这个送给小妹妹当做赔罪,这家是渭城出了名的好吃,排队要排很久呢。”
小孩子说到底有气没仇,被香味一勾,也就变成吃人的嘴软了。
她故意装作不情愿地接过,再故意慢吞细嚼地道:“我不是小妹妹,我是大眠眠。”
少女歪了歪头:“大咩咩?你属羊的?”
叶无眠那口山楂糕气得差点呛在喉咙里:“是眠!春眠不觉晓的眠!”
“哦,眠眠。”对方径直忽略了前面那个字,主动介绍道,“你可以叫我三娘,他是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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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眠眠:话说,为什么都是二郎动笔咩?
二郎:因为让三娘动笔的话,可能更容易给心月楼招黑吧(苦笑)。
樾佬:我作证!之前她说心月楼比牙缝藏粪所以只会说污言秽语的人干净,把很多人都气到玉宴楼那边去了!
三娘:……
第153章 无信何以称为友
如此交换了姓名, 双方也就算认识了。
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不是真名,但也懒得刨根问底。
叶无眠吃完山楂糕,忍着拿第二块的冲动问道:“三娘怎么猜到是我的?”
三娘笑着反问:“眠眠近日存在感那么高, 瞧这副模样, 哪有猜不到的道理,反倒是你居然能一眼认出我们, 怎么做到的?”
叶无眠刚准备解释,紧接着想起自己找人的初衷,便卖起了关子:“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再告诉你们。”
“你问。”
“你们为什么……”叶无眠本来要问为什么要帮着心月楼反驳玉宴楼,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因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哪怕稍早一阵子,她好不容易逮着当面理论的机会,也要痛痛快快洋洋洒洒辩上一通,可如今结果已经尘埃落定, 貌似没什么必要继续揪着不放了。
毕竟……她不也帮着玉宴楼反驳心月楼?
喜欢的不同, 所以站在了不同的一边而已。
于是话锋一转:“既然猜到了,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拿我年纪小说事呢?”
“为什么要拿年纪小说事?”对面两人齐声道, 而后相视一笑。
三娘清咳一声, 认真道:“讨论得就事论事,不是争谁称得上渭城第一楼吗,年纪小不小和这有何干系?若是眠眠仗着年纪小,处处要求人家迁就你, 那倒是值得拿它说道说道——但你并没有。”
二郎补充道:“再说了,眠眠不也没和其他人一样,拿心月楼是青楼说事吗?那句论银钱干净的话, 我记得不是反驳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