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毓神色痛苦地捂住脑袋:“我不该骗她,谁想得到她用那么邪门的法子去报复方县尉,可我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事情闹到那个地步,我不骗她,恐怕永远也摆脱不了她了……”
“你究竟骗了她什么?”
“我骗她说……陆离并不知道她怀孕了,反而对她有情,认罪是殉情而死。”
叶甚满脸不可思议:“你骗鬼呢,这她会信?”
“起初当然不信!亏得陆离拍了那一掌,我把掌印给她看了,她才信人来过!”邢毓越说越激动,“管那厮生前承不承认,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事情更说得通了!反正死无对证!”
“我没完全骗她!我只是半真半假地说,陆离招惹她,是不想她和我在一起,要不是陆离登门恳求,我就没打算去找她!后来我误以为她身死报官,陆离得知自己失手造成心上人一尸两命,所以才甘愿请死的!”
“甚至为了加重她的愧疚,我还把我们意外定情的事,也推到了陆离身上!我骗她那次中了迷情香,根本不是我给她解的毒,而是陆离!就连那次之后有的孩子,也未必真是我的种!”
他一口气说完,说得声泪俱下。
更说得对面三人,无话可说。
不知过去多久,叶甚才开口打破了寂静。
“邢毓。”她凉凉地叹道,“为了分个手,你可真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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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不安分的安祥到可真刑的邢毓,只能说这帮狗男人,真是把生平全部的演技都浪费在了这种方面啊(摇头)
范以棠:就是,对付女人还需要这么浪费(来自高段位狗男人的摇头)
樾佬:……没在夸你还是说你嫌死得还不够透吗= =
第149章 门庭冷凄人已死
话说到这份上, 两人已经猜得到方寸镜在改了所谓有关的问法后,为什么会同时浮现出陆离和邢毓两张脸了。
孟拂香第一次假死,的确是出于陆离挑衅动手和邢毓态度冷淡的关系。
可惜恐怕连方寸镜也无法预判得到, 不久之后, 孟拂香第二次真死的原因,同样和这两人有关吧。
——她死于诅咒的代价, 为了偿还陆离的“情债”,却是由于邢毓的欺骗。
至于后头发生这些的细节,既不需要再讲, 也没人想听了。
邢毓依然跪着, 干干地辩道:“我……我只是想逼她死心。”
“死心?”阮誉面上并无笑意, “孟拂香宁愿为了你放弃门派和修为,想来是个性情中人,这点你应当比我们更清楚——你这种骗法,与其说想逼她死心, 分明是想逼她去死。”
邢毓支吾着辩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方伯棣的叫屈无意帮他解了围。
他对这仨人的恩怨纠葛才没兴趣, 只替儿子抱不平:“可我儿又何其无辜?!这桩案子,明面上不就是那陆离误杀了怀孕的孟拂香吗!判他死罪,何错之有!孟拂香凭什么把气撒到旁人头上!”
叶甚没吭声, 尽管她对这老面皮没有好感, 但这番屈叫得倒也不冤枉。
毕竟方如镜只是个县尉,按律法判了陆离死罪,并无不合情理之处,孟拂香若是为了替陆离报仇, 而给他下毒咒,还是迁怒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邢毓瑟缩着又道:“我猜……她很可能发现方县尉有什么隐情,所以……”
方伯棣白眉倒竖, 气得一拍桌子:“你胡说!我儿能有什么隐情!”
“因为她当时离开邢家时还说……其实怀孕也是假意来试探我的……”
“什么?!”
这回连叶甚和阮誉都惊了。
如此终于彻底说通了,为何孟拂香会那么容易就动了胎气。
因为那全是装的,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根本没有怀孕,不过是想寻个由头诈死,好吓吓邢毓罢了。
可这么一来,方如镜的断案就存在问题了。
邢毓小心翼翼地道:“我也是后面听说方县尉出了事,才想到她那句话可能的意思……即便使了秘法令仵作检查不出是否诈死,但怀孕不可能瞒得住啊……那方县尉怎么抓着他致人一尸两命这点,非要判死罪呢……”
“你胡……”方伯棣正欲再骂,又像是想到什么,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
叶甚一眼便知里头定然还叠着隐情,没有立刻戳破那张老面皮,等打发走了这位负心郎,再好好追问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