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杨柳剑法其实有五五二十五剑,在前十六剑后还有最具杀伤力的九剑,合称“杨柳与君同”。
镇魂阵虽然分崩离析,但被阵法凝聚此处的仙气尚未来得及消散,两人抓住最后的时机,将仙气尽数引爆。
以血为媒,魑魅爆,魍魉泣!
叶甚最后听见镇魂阵被引爆的轰隆巨响,随即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便知连通四感的那具尸体已被炸成了飞灰。
反正后面的事,纳言广场里也基本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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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睁开了眼。
叶甚捏捏他的手以示提醒,阮誉会意,拿出一块锁灵石,调整气息徐徐牵引起绕在他们身上的黑烟,那黑烟一触碰到石壁,便被吸了进去。
确认整团黑烟全进了锁灵石,叶甚总算松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抽回手。
阮誉也收回了空落落的手,却收不回心里些许的失落。
叶甚对此却无知无觉,抬眼望见已是深夜,便说道:“没想到折腾到这么晚,我们快回去吧。”
稍稍停顿,又远远望向北边天璇教的方向,面色沉了沉:“查证到这里暂告一段落,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明日一早,即刻返回。”
阮誉微讶:“这么着急?”
“何止着急,简直十万火急。”叶甚想到方才的画面就倍感头疼,“后院起火,速速归矣。”
她真不知道,是该谢二师姐呢,还是怪二师姐呢?
尽管不清楚那仨傻子为何没按重生前的时间点招惹群尸暴动,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能被碰巧忽悠到圭州的卫霁和尉迟鸿撞上解决,也算一桩幸事。
可眼下的问题是解决了,回去后的问题就头大了。
她本想着此一行收获颇丰,回去先别打草惊蛇,继续搜集其它范人渣的罪证。
但现在根本不用回去都能想象,卫霁揪着沐熙在教中怎么个闹翻天了得……
还想什么别打草惊蛇呢,草都闹得霍霍没了……
“沐熙这个证据看来得放弃了。”叶甚一屁股坐在言辛剑上,心绞痛地开口,“如果师姐不把动静闹大,我们大可以顺着沐熙去查——除祟者无祟可除,竟敢打贼喊捉贼的念头,一旦发现范人渣有教唆她这点,这团尸气里的画面就是铁证。可现在?呵,充其量指责他这个师尊教导无方,当得失格。”
阮誉静默片刻,实话实说道:“对卫霁而言,没有这个如果。”
“……我知道。”叶甚满脸无奈,“这么一来,沐熙恐怕在天璇教待不下去了,范人渣受弟子牵累,必会有所收敛,之后只会更加谨慎小心,我们接下来要在他眼皮底下找他欺师灭祖和染指后辈的证据,难喽!”
“我也知道。但我前面说的‘没有’,是指已成事实的没有。”
“啊?”
“忘了跟甚甚说,我借口闭关之前,在摇光殿外放了传音石。”阮誉指了指耳朵,“若有急事,弟子可通过它来传讯,即使远隔千里,我一样能听见并答复。”
“……所以你听见了什么……”
“希望我尽快出关,因为——”阮誉重复了一遍那句语气无比急迫的话,“教徒出事,教中生变,二公意见相左,难做评衡,故请太师共同商议。”
叶甚绝倒。
出事?卡在这个节骨眼还能出别的什么事?
肯定是卫霁将沐熙的事闹到师尊那里,她家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柳太傅,和她对家那位护犊舍不得美色的范太保,公然较上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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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风满楼一推开门,见到的便是收拾好行装等在门外的三人:“要走?”
叶甚点了点头,歉然道:“昨晚回得迟,听说大风已经睡了,今早特来辞行。”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风满楼已和她彻底熟悉,不难看出匆促决定返回的背后自有隐情,于是也不讲那些挽留的客套话,反而拿之前去了又回的事开起玩笑:“改之这次可是真走了?不回来叨扰我了?”
叶甚刚想说话,身后阮誉凉凉地先开了尊口:“绝对真走,不用送了。”
她胳膊肘不轻不重往后捅了过去,嗔怪地瞪他一眼,转头又换回了眉开眼笑,抱拳道:“他这人说话一贯不中听,切莫见怪。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只是暂别而已,近来承蒙大风照拂,愿诸事顺遂,后会有期。”
风满楼爽朗一笑,亦向她回礼:“无妨!你们一路顺风,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