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完美的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
从十四岁开始,他便情书不断。
读书时家道中落,虽然过着东躲西藏不配谈爱的日子,但他知道他这一生是要烂桃花不断的。
温钰浓也曾算是他烂桃花里的一朵。
她和其他女人一样,都是先爱上他这张脸,再来了解的他这个人。
这些都很好猜,她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什么都写在脸上,曾经看他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倾慕和迷恋。
可他还是跟她做了近四年的好友,故意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甚至一度渴望继续保持这种关系。
他忽然生出一些冲动,迫切地想要看看她的眼睛。
[1]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道德经》
第14章 薄情寡性
他想要去扶温钰浓的肩,恰巧她转身与他错开,便只能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温钰浓不疾不徐地开口:“我先进去了,沅禾等着我切蛋糕呢。”
她的声音同风一起灌进他的耳朵里,有些硬冷。
梁云清心中一梗,说:“好。”
再看过去,她已经走远了,隐约听得见高跟鞋错落有致地敲击地面的声音。
温钰浓走的急,转错了方向,在楼道里绕来绕去,急切地迈着步子。
壁灯照出一点昏暗的光,一只手自她身后伸出捉住了她的手腕。
刚刚吹了风的冰冷身子,感受到那点热意,竟无端生出贪恋,她没有挣脱只放慢了动作。
“跑什么?”
裴知瀚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暗哑,在她心弦上叩了一下。
握她的手没松,温柔将她拉近。
“找不到路了,沅禾叫我去切蛋糕。”
她没问他怎么在这儿,这种问题有些败氛围,她不打算开口。
温钰浓垂着头,面对着他,几乎是以额头抵着他胸口的姿态站立着。
太近了,她有点儿喘。
“着什么急,这不是来接你了么?”裴知瀚埋头看着她浓密如阴影的睫毛,拉着她的手挽进了自己的臂弯。
“扶着我,慢慢走。做生意的大好时机居然跑出来瞎逛,几天不见就懈怠了。”
“没有,就透口气,你怎么跟老师催学生做作业一样。”
“我不是算你——半个老师吗?”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温钰浓偏头找了个裴知瀚看不到的角度皱了皱鼻子。
进门后现场有十来个人已经在等他们,裴沅禾招了招手:“浓浓快来,我忙不过来了。”
她赶紧松开手,提着裙摆小跑过去,挨着裴沅禾一起分起了蛋糕。
伏身时头发跟着往前倾泄,她正想弄一下,跟上来的裴知瀚忽然抬手,勾起她散落在前的发丝,指腹沿着她的耳廓到后脖颈走出一条灼热路径,手掌一收将她的头发全部收拢在手心。
裴知瀚说:“我帮你,你继续切。”
温钰浓有些僵,仍装成自若模样,“一心一意”地帮忙切蛋糕。
她无意识地咬了一下唇,耳垂到脖颈,裴知瀚碰过的地方都泛起红晕,像是已经熟透了。
温钰浓只感觉到热,没想过自己这副娇羞模样多诱人,还假装镇定地把切好的蛋糕推到他身前,“裴先生,要不要尝一尝?”
“嗯。”
温钰浓直起身,“——那个我切完了。”
可以松手了。
裴知瀚还捏着她的头发没松开,某些角度看过去更像是他握住了她的后脖颈。
他用另一只手拿叉子挑了一点奶油,象征性抿了一下。
旁边裴沅禾注意到这一幕,从他身后走过时,阴阳了裴知瀚一句:“哥~我好酸啊。”
温钰浓离得近自然听到了,她抬头有些尴尬地看着裴沅禾,对方只拍了拍她的背,“浓浓,你喂喂他,我哥他是个巨婴。”
周围人自动将他们圈在中间,很有分寸,不来打扰。
一堆朋友里除了梁云清,也没有裴沅禾剧组里的人。男男女女都是她以前大院里的小伙伴,裴沅禾说他们都算半个发小。
温钰浓觉得那些人对她,尤其是对裴知瀚都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恭恭敬敬的不像朋友。
不过也能理解,年龄差得有些多了吧。记得裴沅禾说过,她哥比他大了很多,裴知瀚都能算他们半个长辈了。
所以小孩子攒的局,他出现在这儿就更不合理了。
温钰浓仰着头看他,琳琅灯光下,他深邃的面孔并不见年长者的衰朽。
这样长相的人,天生就该是薄情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