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你说说,什么感觉?”
“就是想做好但做不到,急死自己那种。”
“对,就是那种,明明知道该怎么做,但身体不听使唤的无力感。”
果不其然,袁绍华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委屈:“因为演男主这个机会我好不容易才有,所以我想做到更好,但我做不到那么好。”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气自己明明知道不对却改不了,气自己明明想收却收不住,还浪费团队的时间,只出了这一个片段。”
说着,他的声音有点急促,像是把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出口一股脑全倒出来。
“导演说的那些话,我听见的时候心里确实有点难受,但不是因为导演说得不对,是因为导演说得太对了,对到让我觉得自己没用。”
台上的灯光把他那张俊朗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眼眶红得像是在眼眶里蓄了一汪水,但硬撑着没让那汪水流出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被上牙咬得有点发白,手指还在衣角上搓着,搓得比刚才更用力。
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我靠,这孩子……他说得我想哭。”
“对自己要求高的人才会这样。”
“他不是委屈,是不甘心明明可以更好,但做不到。”
“这种人才有救,那些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的没救了。”
王贤元看着他,圆脸上的笑意换上了那种年轻真好啊的感慨:“小伙子,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问你吗?”
闻言,袁绍华摇摇头。
王贤元笑了笑,那笑容和他平时憨厚的笑不太一样:“因为你们这个项目是我和秦总在蓉城上千个项目里选出来的。”
他那几个字落在台上,袁绍华的身体僵了一下。
弹幕又开始飘了。
“??????怎么感觉王矿主不可爱了。”
“他坐在这里就代表他不如他外表那样可爱啊,来,跟我读——矿主,资本。”
“王贤元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们选了你,你别给我们丢脸?”
“不是丢脸,是自信点,意思是你看中的是我们选出来的。”
“矿主嘛,说话就这样,直来直去。”
王贤元语气里多了点语重心长:“演戏这东西,天赋是一回事,态度是另一回事。有天赋没态度走不远,有态度没天赋走不上去,你两者都有,就差一点火候。”
他的目光在袁绍华脸上停了一会儿,那双平时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里面映着台上那个年轻人。
“陈老师要是愿意来,你就好好学,学到多少是多少,学到的东西是你自己的别人拿不走,时间也拿不走。”
袁绍华听着,眼眶又红了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行了。”
众人循声看过去,只见李鸣夏开口了。
“今天就到这吧,饿了。”
弹幕静了一瞬后彻底爆了。
“李鸣夏说饿了!!”
“哈哈哈李鸣夏饿了!!”
“今天节目结束的标志是李鸣夏饿了??”
“饿了就结束,资本家就是任性!”
“不是任性,是饿不得,饿坏了谁负责?”
“严知章负责!”
“对对对,严知章负责喂饱他!”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懂了就不对了。”
“你们这些腐眼看人基!”
“腐眼怎么了?腐眼看世界都是粉红色的!”
“粉红色的李鸣夏?我想象一下……”
“别想象了,想象不出来,他那张脸跟粉红色不搭。”
“但严知章看他的眼神是粉红色的!”
“这倒是,严知章看他永远带着滤镜。”
“不是滤镜,是爱意,懂不懂?”
“懂了懂了,爱意,粉红色的爱意。”
严知章在旁边听着,唇角弯了弯,那弧度不大,但眼里的笑意漾得满满当当,收都收不住,两个人的手指还是缠得紧紧的,指节交叠,掌心相贴,像是两根缠在一起的藤蔓,分都分不开。
他动了动拇指,在李鸣夏手背上点了点。
李鸣夏没看他,但手指收紧了一点,回应了那个点。
台上的江河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圆脸上又挂起那个憨厚的笑容,他朝评审席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谢谢各位总,谢谢李少。”
其他几个人也齐齐地鞠了一躬,五个人像五棵被风吹弯腰的小树,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弹幕还在刷,但话题已经开始偏移。
“等等,今天是不是没打分?”
“对啊,李鸣夏没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