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仓皇转过身看向患者。
患者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想起来了吗?”
医生答不出来。
患者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摘了下来。
“你坐在这里这么多年都在记录我,分析我,给我开药——但你想过没有那些药是谁吃的?”
医生?
不,现在应该叫他另一个患者。
他低头看着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手曾记录那些疯狂的叙述。
但现在那双手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抬起手凑到眼前。
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和患者刚才展示的那双手一模一样。
“剁骨头留下的。”患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忘了吗?我们一起剁的。”
他猛地转过身。
患者站在那里把眼镜戴在自己脸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另一个自己。
“现在,谁是医生,谁是患者?”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
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镜头切过去。
心理咨询室的门紧闭着,门上的玻璃透出一点光。
那光后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警察,开门。”
第220章 请到电影院看后续
正当弹幕嗷嗷待哺地想看清警察是谁的时候,屏幕啪的一下黑了。
展示时间到了,但弹幕不干了。
“?没了???就这???”
“警察进来了然后呢???”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编剧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二个梦呢??第二个梦还没讲呢!”
“那个警察是谁?是真人还是幻觉?”
“医生和患者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我要疯了!!茶话会你赔我好奇心!!”
直播厅的灯光重新亮起,观众席上一片哀嚎。
有人捂着胸口倒在旁边人肩上。
有人抓着头发来回晃。
还有几个参赛团队的人对着台上的程牧云竖起了中指——虽然是笑着竖的,但中指就是中指。
程牧云站在台上,嘴角弯出一个和刚才剧本里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弧度。
那张白得过分的脸配上这个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弹幕又火了。
“他笑了他笑了!和剧本里那个笑一样!这人晚上出门会被抓吧?”
“但他拍得是真的好啊!好得我想打他又想夸他!”
评审席上,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沈望京第一个拿起打分牌,但他没急着按地牌子往膝盖上一搁,身体再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交叠着翘起来,眯着眼看向台上的程牧云:“程导,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程牧云看向他,镜片反了一下光,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开口时声音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调子:“沈少不满意?”
沈望京啧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警察到底是谁,你让我怎么满意?我这人吧,最烦猜谜,你给个痛快话会死?”
弹幕立刻跟上。
“沈望京说出了我的心声!”
“对对对!警察是谁!”
“医生和患者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那张证书为什么是空白的!”
程牧云听着这些问题,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但一个字都没说。
沈望京见他这副拒不开口的样子,挑了挑眉,转向旁边的风青景:“风总,你脑洞大,猜猜?”
风青景正盯着台上的程牧云,闻言往后一靠,声音笃定:“医生和患者是人格分裂,医生是主人格,患者是次人格,心理诊疗室是病房,至于警察——”
他顿了顿,目光在程牧云脸上转了一圈:“警察要么是真人,要么是第三个人格,二选一,我押第三个人格。”
秦明月在旁边接过话附和:“第三个人格这个猜测有意思,我也觉得如果是真人,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两个人格对峙的时候来?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巧得像是设计好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们注意没有,敲门声是三下。”
王贤元愣了一下,那张圆脸上写满了困惑:“三怎么了?三有什么说法?”
秦明月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王总,你想想,医生和患者是两个人,如果敲门的是第三个人,那意味着什么?”
王贤元眨眨眼,还在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