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去洗洗睡。”严知章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嗯,是有点。”严知雅揉揉眼睛,站起身来,“那我先去睡啦,三哥,小哥,晚安!”
“晚安。”
严知雅抱着空盘子和玻璃壶走向厨房,大概是要顺手收拾一下。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
严知章往后靠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落在他的后颈上。
指腹温热,力道适中地按捏着他酸胀的肌肉。
严知章舒服地哼了一声,闭上眼:“手艺不错啊,师弟。”
李鸣夏只是沉默地替他按摩着。
紧绷的肌肉在那双带着薄茧的手下渐渐松弛。
严知章几乎要喟叹出声。
“明天还去?”李鸣夏忽然问。
“小雅兴致高,估计还得去一两个地方。”严知章闭着眼答,“怎么,师弟有空了?”
按在后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后继续。
“嗯。”李鸣夏应道。
严知章睁开眼侧头看他。
李鸣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我想去和我应该可以去了吧。
“想去?”严知章问。
“嗯。”
“不怕人多?”
“不怕,跟着师兄。”
严知章握住李鸣夏放在他肩上的手拉了下来攥在掌心。
“好。”他说,“那明天一起。”
李鸣夏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反手握住严知章的手,手指穿进他的指缝里扣紧。
严知雅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靠在沙发里,手握着手低声说着什么的样子。
灯光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静谧美好。
她放轻脚步悄悄绕过去溜去睡觉了。
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三哥和小哥,真好。
夜渐深。
严知章和李鸣夏也起身回了卧室。
洗漱完毕躺进柔软的被褥里。
李鸣 夏侧身习惯性地靠近严知章那边。
严知章平躺着,手臂却已经张开等着他靠过来。
李鸣夏枕上他的臂弯,脸贴着他的肩胛,闻着他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一天的紧绷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沈望京那边,今天聊得怎么样?”严知章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李鸣夏睡衣的扣子。
“剧本有点意思。”李鸣夏回道。
“哦?能让你觉得有意思那可不容易。”严知章来了点兴趣,“什么样的故事?”
李鸣夏想了想:“一个人死了十三次,又活了,第十四次想换个死法。”
严知章:“……?”
这概括果然很李鸣夏。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残酷且奇特的设定内核。
无限重生?
不是爽文路线?
而是死亡循环?
“听起来很绝望。”严知章评价道。
“沈望京在跟。”
那就是看好了,准备投。
严知章了然。
沈望京的眼光和李鸣夏的直觉叠加,这个项目大概率会推进。
“睡吧。”严知章不再多问。
“嗯。”李鸣夏凑前在他唇间落下一个轻吻,“晚安,师兄。”
“晚安。”
呼吸渐沉。
而大学宿舍里的林仪凪却有些失眠。
她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封邮件和已经签好的协议。
兴奋感退潮后。
巨大的压力和对未知的忐忑浮了上来。
茶话会……
这名字对她而言是遥远的资本。
现在却因为她的几行字产生了真实的联系。
她真的能写出让那些人满意的东西吗?
《第十四次》的脑洞开得是大,但后续的骨架、血肉、情感落点,每一个副本的独特规则和人性拷问……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温初柔。
她把初柔推进了这个漩涡。
是机遇吗?
还是巨大的风险。
如果初柔表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