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探究,不惶恐,保持平常心,保持清醒的认知。
老干部就是老干部,退休了还味重。
严知礼点头:“爸,我明白,就像您说的是一家人了,这些东西我们妥善处理,该用的用,该收的收好,也是珍惜人家的心意,至于回礼……”
他苦笑了一下,“恐怕只能是在日后的相处里多关心,多照应了。”
“就是这个理。”严国栋脸色缓和下来,“日子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这些东西,秀云,你和孩子们整理一下,补品药材好好存放,茶叶注意防潮,那些卡先收起来吧,以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再用,或者等阿章他们需要的时候给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礼物前,亲手拿起那盒野山参仔细看了看后又轻轻放回去,复杂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实诚得让人心疼。”
这句话说出了全家人的心声。
不是欣喜于获得厚礼,而是透过这惊人的物质看到了李鸣夏的笨拙。
他可能并不完全懂得普通家庭往来分寸,但他捧出了自己认知里最好的东西。
这份认知让最初的震惊和不安渐渐转化为了怜惜和接纳。
林秀云眼睛又有点发酸,低声道:“是个好孩子,以前可能没人好好教他这些寻常的人情道理。”
话题一变。
大家开始商量着哪些补品适合留着过年煲汤,茶叶如何分装保存。
至于那些贵重山参、灵芝、礼品卡则被小心地收进了一个专门的柜子里,暂且束之高阁。
严知慧拿着那套高端护肤品对周敏珠小声说:“嫂子,这个……我们真用啊?我总觉得抹在脸上都是钱。”
周敏珠笑了,也压低声音:“妈不是说了吗,别浪费,用了,记着人家的好,以后对小李更好点。”
严知慧点了点头。
陈志刚则帮着把那些沉重的菌菇礼盒搬到厨房附近的储物间,一边搬一边对老丈人严国栋说:“爸,这蘑菇真好。”
“你拿盒去给你师傅。”严国栋点头,又补充一句,“但别到处说。”
“我懂。”陈志刚应道。
清理完毕,客厅恢复了宽敞。
林秀云泡了一壶普通的绿茶给大家倒上。
茶水清淡却正好抚平刚才的波澜。
严知礼喝着茶,忽然笑了笑:“这下好了,阿章找的这个,可比咱们当初想的厉害多了。”
严知慧也笑:“可不是嘛,还以为是个需要咱们多照顾的,结果一来就给了这么大个下马威。”
周敏珠温声道:“厉害不厉害另说,真心最要紧,我看小李对阿章那是没得说。”
严国栋呷了口茶,悠悠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己处得好比什么都强,咱们啊,就帮着把把关,别让孩子们走歪路,平常心对待,该怎样还怎样。”
第94章 一段相思结
谈话结束之后。
李鸣夏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颜色、材质各异的绳子上,深褐的麻,本白的棉,还有泛着幽暗光泽的丝。
他走上前用指尖很轻地触碰了一下悬挂着的一段日本进口的黄麻绳。
触感比他想象中粗糙。
“束缚……”他转过头看向严知章,问得直接,“疼吗?”
严知章走过来与他并肩看着那面墙。
“看目的,看技法,也看承受者的状态。”严知章回道,“专业的束缚,疼痛不是目的,甚至是要尽力避免的副作用,它更多用于精神和心理压力的倾泄。”
李鸣夏的指尖仍停留在麻绳上,仿佛在感受那纹理之下的力量。
“你要对我用吗?”他问,目光从绳子移向严知章的眼睛,里面没有试探或畏惧,只有一种愿意交付的坦诚。
严知章与他对视,眼神温和却认真。
“我说过,”他缓缓道,“要看你愿不愿意被我用。”
李鸣夏几乎没有停顿。
“我说我愿意的。”
空气似乎又静的凝滞。
严知章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地把绳子挂回原处。
他走到工作台边,从下面的矮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收纳盒。
“但现在,”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各色更细更柔韧的线绳,颜色丰富多彩的与墙上那些专业绳索气质迥异,“我不想用那个。”
说着,他从中挑出一段颜色很正的中国红棉线,色泽温暖而不刺眼。
“过来坐下。”严知章看着站着的李鸣夏扬了扬手里的红色线绳。
李鸣夏的目光落在那段红绳上,听话地坐回了沙发。
严知章再次坐到李鸣夏面前,两人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手给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