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吃了,跟我爸妈一起吃的。”
lmx:“吃的什么?”
严知章:“家常菜,白切鸡、清蒸鱼、炒青菜。”
lmx:“白切鸡?”
严知章:“嗯,我妈的拿手菜,鸡皮金黄爽脆,鸡肉鲜嫩多汁,蘸着姜葱油吃,特别香。”
李鸣夏看着描述,突然觉得嘴里的麻辣味好像淡了点。
lmx:“很久没吃了。”
严知章:“你来羊城的话,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
李鸣夏没接这个话茬。
去羊城?
见严知章?
他还没准备好。
严知章似乎也知道他的回避,没再继续,转而说:“不过白切鸡做起来讲究,火候和冰镇的时间都要掐准,不然鸡肉就老了。我妈做了几十年,才有现在这手艺。”
lmx:“嗯。”
严知章:“你喜欢吃鸡吗?”
lmx:“还行。”
严知章笑了:“什么叫还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李鸣夏想了想,他确实对鸡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讨厌,但也不痴迷。
lmx:“一般。”
严知章:“那下次给你试试别的,羊城好吃的多,肠粉、虾饺、烧鹅……总有你喜欢的。”
lmx:“嗯。”
严知章:“不过外卖送不了这些,得现做现吃才好吃,特别是白切鸡,切好放一会儿味道就不对了。”
李鸣夏看着这句话,忽然福至心灵地打下几个字:“你会做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越界了,像是在试探什么。
严知章那边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就在李鸣夏准备撤回时,消息回了过来。
严知章:“会。”
lmx:“哦。”
严知章:“怎么,想尝尝我的手艺?”
李鸣夏没回。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严知章也没逼他,自顾自地说:“白切鸡看着简单,其实挺费工夫,要选三黄鸡,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宰杀干净后,用开水烫皮,让鸡皮收紧,然后整只鸡下锅,水里放姜片、葱段,水不能大沸,要保持在将沸未沸的状态,慢慢浸熟,时间到了立刻捞出来,放进冰水里激一下,这样皮才会脆。”
他说得很详细,李鸣夏几乎能想象出那个过程。
严知章:“浸鸡的时候要不时提起来,让鸡肚子里的水流出来,再放回去,这样受热才均匀,最后斩件摆盘,姜葱剁碎,浇上热油,加盐调味,就是蘸料了。”
lmx:“……你很熟练。”
严知章:“跟我妈学的,她说男人也得会做饭,不然以后娶不到老婆。”
这话带着调侃,李鸣夏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lmx:“那你学会了吗?”
严知章:“学会了啊,不过没什么机会展示,一个人住,懒得做这么麻烦的菜。”
lmx:“嗯。”
话题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
但严知章又发来一条:“不过如果你想尝,我可以做。”
李鸣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他按亮屏幕,打字:“怎么尝?”
发出去就觉得自己蠢。
严知章在羊城,他在鹏城,怎么尝?
但严知章的回覆出乎他的意料:“我可以做好,用保温箱带过去,或者……”
他顿了顿,“你来羊城。”
李鸣夏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严知章没等他回应,继续说:“不急,等你想好了再说,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李鸣夏看着已经有些凉了的菜,忽然没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严知章的意思太明显了,明显到他无法再装傻。
可他还没准备好。
他习惯了现在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习惯了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习惯了在保安亭里看人来人往。
他怕改变,怕一旦踏出那一步,就连现在这点温暖都会失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严知章:“怎么不说话了?被吓到了?”
李鸣夏睁开眼,看着屏幕,慢慢打字:“没有。”
严知章:“那就好,我说了,不急,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或者我过去也行。”
lmx:“……为什么?”
严知章:“什么为什么?”
lmx:“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