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吃饭,也不好好睡觉,身体都让你熬坏了!你知道我请老八的徒弟过来给你看病的时候,人家都是怎么说你的吗?人家说……啊!!苏青!你属狗的吗?!”
苏青从温热结实的脖颈上稍微抬起头来,只见一圈浅浅的牙印印在上边,谈不上触目惊心,只是微微蹭破了点皮罢了,不明白谢玄为何要大喊大叫。
谢玄正琢磨着说辞,却再次感到肌肤之上传来一团急不可耐的热气,热气压下来,谢玄知道自己洁白的脖颈上肯定又留下了一圈牙印,而他伸长脖颈,乐在其中。
“阿青,我的手还疼呢。”
“谢玄?”
“嗯嗯。”
“迟年就没你啰嗦。”
“……”
“那是因为我能说会道的魂魄不在他身上!”
谢玄精明,迟年笨拙。
一人一鬼,都属于一个独一无二的谢玄。
“手上的伤怎么办?”
“只能劳烦您为我治伤了。”
苏青看着谢玄手上的伤,不知不觉陷入了回忆,“我经常受伤,虽然只是小小的一道伤口,疼起来却没完没了的,特别烦人。不过,我发现我特别喜欢观察伤口,结痂时会发痒,我便忍不住去掀,如此说来,倒像是在有意嗜痛。”
苏青越盯,越是感到难受,那痛觉像是毒蛇一样缠在他的心上,又在上边咬下了重重一口,落下了一道看不见的伤痕。
谢玄从来不知苏青有这样的想法,从前他在时,苏青被他保护得很好,不说伤口,连受伤的机会都少有。
七年过去,苏青不知独自受了多少委屈。
谢玄抬手遮住苏青的眼睛,阻断他疯狂的念头。
那手掌温热,似有似无地沾上了一些海棠花香,苏青柔软的眼睫轻轻扫过谢玄的掌心,随之是一阵引人心悸的痒意。
苏青痴迷于这样的温暖,情不自禁:“好舒服。”
谢玄在苏青额头落下一吻,也是情不自禁。
两人重归于好,定然是要开诚布公、坦诚相见的。
苏青凑到谢玄耳边,煞有其事地吹了一口气,接着手指轻轻一点,伤口恢复如初。
“我不舍得你疼。”
似是猛然击中了心中所想,郁结瞬时解开,谢玄哈哈一笑,那笑声先苦后甜,狭长的眼睛里随之泛起微湿的光。
苏青见人‘疯了’,不明所以,稍微动了动,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却被对方误以为是要逃走,于是人高马大的男人顿时窜起来,反手扣住他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压倒。
前戏过后,还要接受男人的盘话。
苏青又急又躁。
“我走了七年,你怪我吗?”
“呜呜……”
谢玄问了问题,却不让苏青答话,眼神痴迷又赤裸的,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眼眶。
“我知道,你肯定怪我。”
他的眼神失落,像迷失在海上的舟舶。
“可是那时,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与别的男人亲近,心里也委屈的不行。”
“阿青,你算你的账,我算我的,可好?”
苏青用一双无辜的眼睛裹着他,“快点……进来……”
***
隔日苏青去了一趟无相峰,要猫。
无相峰弟子凋零,院落只得一间。前来应门的人是薛定,他的目光落在苏青身上好半晌,才终于说出了苏青的名字。
苏青弯眼一笑,“是我,我来找应希声。”
比应希声先出来的人是周无漾,昔日的白衣君子,如今脸上却难掩憔悴之色。
周无漾站在院里,形单影只,连上前一步的勇气也无,苏青静静地看着他,听得一句‘抱歉’清晰地传来。
苏青勾唇微笑,偏头对薛定说道:“麻烦薛兄转告应希声,如果他还想实现愿望的话,还请日落前到玄清峰找我。”
“一定。”
谁也不敢想苏青为何白了头,不过薛定回想起对方轻松的笑颜,更为苏青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