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吗?”
“我当然想。但是我问不出口,谢玄也不会主动说的,我了解他。”
“阿青,你知道吗?人们说的话,或多或少都会与其真实的意愿产生一些偏差。因为语言,是最容易被情绪所左右的东西。”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懂你说的话,我最近就是这样,谢玄也是这样,我们的话都太愤怒了,可我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我知道他不是这样想的。他肯定也知道,我在面对他的时候,有多难过。”他们早就心意相通,可是人和人的心,常常是分开的,他们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钥匙。
“而我们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口不一。”
周无漾心中烦闷,故而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有些时候,如果沟通成了障碍,那便可以转换对策,改用行动。”
“行动?”苏青似懂非懂。
“你们最近一直在吵架?”
“怎么突然问这个……没有一直,只有那一次……而且,好像一直都是我先克制不住自己,他一定会觉得我脾气古怪,从此厌恶我也说不定……”
“你一定很累吧?”
“……我倒觉得你比我更累。”既要练功,又要出任务,还要时不时听他诉苦,周无漾真是大忙人一位。
“不会,而且我非常乐于为阿青出主意。”
苏青诧异道:“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周无漾启唇,“在长安最繁华的花月楼里,售有一种奇特香膏,名为石榴香。传闻此香拥有十分奇特的功效,能让心上人为之痴迷,从此再难舍难离。”
少年双眼微微睁大,心猿意马。
“玄清长老向你讨礼物,可是身为小辈,自然应当再备一份大礼。你将这石榴香作为礼物拿去送他,试一试,如若结果不如人意,致使你心灰意冷……”
“那我便从此离开,不再纠缠。”苏青一鼓作气,接受了周无漾的提议。
“天大地大,你终会寻到更好的人。”周无漾微微一笑,又将思绪遮掩于心底,让人琢磨不透。
周无漾御剑的本领大,没几日,便将那石榴香送到了苏青手中。手里的香膏小小一盒,竟有那般离奇的作用,苏青心一沉,将香膏妥当收好。
谢玄向来不喜热闹,他的生辰从来都是和苏青一块过,几道拿手好菜再加上一壶温酒,便是一桌生辰宴了。
这日苏青心情忐忑,提前焚香沐浴,硬生生磨蹭了一个时辰之久。
谢玄等急了,堵在浴房门口等他出来。
他身量高大,苏青比他矮了一个半头,此时正被他堵在门口,拘谨的站着。湿哒哒的发梢不时滴落水珠,连同那浓密的眼睫,都变得水灵灵的。
谢玄清了清嗓音,要带他去用饭,今日的菜肴用了他好一番心思,全是苏青平日里最喜爱的味道。
但苏青却直接拒了他的好意,神色匆匆的对他说:“我要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谢玄目光一沉,心里不自觉地胡乱猜测:苏青这份用心装扮自己,莫不是急着要去见别人?
“不急。”
苏青闻言一怔,眸中似有失望之意一闪而过。
“阿青先前答应我的那份礼物,如今还作不作数?”
苏青眸光一乱,又匆忙低下头去,藏起脸颊上泛起的微微异样,“自然是作数的。你且说吧,是什么礼物?”
“我要的,很多。”
随着话音落下,苏青感到下巴被一道不容拒绝的力气捏起,对方强迫他抬起头来,直至撞见谢玄那双晦暗不明的眼。
正值苏青疑惑之际,谢玄突然靠近他,欺身下来噙住了苏青的红唇。
苏青骤然一惊,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羊,动作胡乱的挣扎,结果被谢玄这头饿狼三两下制住,不听话的两只手一并被按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苏青眸中似有泪花,谢玄一一吻过。
“今日你需赴我的约,怎可时时刻刻想着别人?”
他正要反驳,话又被男人堵了回去。
此时的谢玄,恰如恶鬼一般阴戾非常。
苏青顿时怯了场,极力掩饰身上的异样,但是香味无形无影,无处不在。
不一会儿,就露了馅。
“阿青耳后,似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