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曹大东家还愁没人脉呢?”
曹冬行耸了耸肩,“谁说不是。”
“好啦阿青,别听他们胡说八道瞎扯道理。”陈夏也胡乱摸了一把脸,露出与从前一般无二的灿烂笑容,“我们在收到谢玄的来信后,便立即动身往回赶了,一路上风尘仆仆的,都没来得及洗漱。怎么样,哥们是不是特仗义?我还给你带了好多礼物,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刚拽着人迈出一步,便感到后颈一紧,回头一看发现是曹冬行揪住了他的衣领,“灰头土脸的,要到哪儿去,啊?”
“都是自己人,不介意。”
曹冬行伸出一根手指去划陈夏也的鼻侧,而后一翻,那指腹上乌漆麻黑的,着实吓人。
陈夏也又摸了一把脸,看着手上的灰尘陷入沉思。
“那你俩先等等我们,晚上再一道喝酒啊!”
“好啊。”阿青说。
谢玄腹诽:这真是一个坏点子。
“晚上不准贪杯。”一句话,狠心掐灭了阿青好不容易升起的期待。
“我就喝一点点热酒。”他尤爱热酒,就像一个酒鬼,但凡沾上一滴酒水,不喝上三天三夜都不算完,偏生他酒量又不好,贪杯亦醉,醉得不省人事时又爱胡作非为,而后睡一大觉。
“谢玄,你快答应吧!要不然我们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喝上酒啊?”陈夏也率先催促,撑着腰杆像要为阿青出头一样。
谢玄原本也没打算强硬,他笑着晃悠,对阿青道:“这可是你说的,只喝一点点,不许耍赖。”
四人约定地点,陈夏也和曹冬行便先行离开了。
阿青和谢玄留在原地,像看客般盯住他们的背影。
“他们看起来,好像变了好多。”
陈夏也黑了不少,小麦般的肤色让他比从前的少年看起来更加亲和,脚步稳稳当当的,沉稳了不少。
“是啊。”谢玄也感慨万千,“这五年来,曹家的商队前前后后遇到了不少困难,两个人常常忙得脚不沾地,好在后来柳暗花明,商队规模逐渐扩大,盈利也越来越多。就像陈夏也当初设想的那样,在不远的未来,他们或许真的能够成为富甲一方的巨贾。”
他似乎还不能够想象出富甲一方的程度,一方水土广袤无垠,应该有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山川河流,生灵无数,而他的资产,不过一座山脉,几条河流,至于生灵,更是少得可怜。对比陈夏也他们,他也算是穷人吧?
不过,谢玄好像更穷。
他连一条小溪都没有。
“他们真了不起。”阿青由衷赞叹道。
“是啊,他们本身也是十分了不起的人。”
“他们的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有你的祝福,他们一定会的。”
阿青偏过头,忽然很认真地看着谢玄,一双眼眸如雪山之上最纯净的湖泊。
“谢玄,你别担心,虽然我们很穷,但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就算你是个穷光蛋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养活你。”
“……”他看起来很穷吗?
为了证明自己不穷,谢玄刚到地方就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我请客,各位随意。”
“豁!真大方啊!”
“那我们不客气了!”
“阿青,快看看,喜欢吃什么?”
天冷风寒,阿青将半张脸都缩进围脖里,只露出一对桃花眼在眨动,好似一只天然无害的小白兔。
桃花眼眼波流转地瞧了挺直腰板抢着付钱的男人一眼,心里有些无奈。
“那就要一道,红烧兔肉。”他看着菜单,挑了一会儿才说。
陈夏也:“额……可以!真会挑,这家的兔肉很不错的。那个店家,我们还要……”陈夏也一张嘴好似就闭不上了般,滔滔不绝地念出十多道菜名,最后才点了要店里最好的酒——屠苏酒。
“对了,酒要热的。”
“好嘞客官!”
落座后,曹冬行道:“过两天就是除夕,两位什么打算?”
“像以往那样。”在仙人山上,放爆竹,吃年夜饭。
“那多没趣?下山来啊,年会可比灯会好玩多了!满城的烟花炸起来,可漂亮了!吃的玩的都多,很热闹的。”
阿青想起曾经和谢玄一起看烟花绽放的日子,不觉神往,“想看烟花。”
“那就下山。”
各自聊了一会儿趣事后,酒菜便都上齐了。
阿青捧着酒杯饮了一杯,三杯过后,脸颊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
谢玄见状顺走了阿青的酒杯,然后夹了几筷子阿青爱吃的菜放在没怎么动过的米饭上,温声嘱咐道:“先吃饭。”
对面曹冬行有模有样的效仿,也顺走了陈夏也的酒杯,放话道:“待会儿某人胃疼我可不管。”
陈夏也白了他一眼,挨着阿青靠过去,“别管他们。”
阿青笑着给陈夏也夹菜,“你要好好吃饭才行。”
“嗯嗯,都听阿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