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没想到陈夏也会求情,有些苦恼,心中不觉掂量起‘重要之人’的重量,转头又想起谢玄交代过的话,不许随便杀人。
“我只想找到他。”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陈夏也默了一会儿,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在做什么?!如今的情形下,他竟然仗着好友的情分希望阿青放过造成谢玄失踪的始作俑者?
“他确是罪有应得,按理来说,我不该替他求情,但事情尚有转机,我们暂且留他一命,或许能助我们寻到谢玄的下落。”
“如何做?”
“此事,倒也简单。”曹冬行的声音传过来,“不杀他而已,他身后那位,总能动一动吧。”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两位绑匪身上,一抹阴恻恻的笑从嘴角慢慢拉出来,像吃人的厉鬼。
韦小金又冒了一身的冷汗。
这几人说要动手,却连捆也不捆,那个叫做阿青的男人不知哪来的自信,笃定他二人绝对逃不去任何地方。韦小金鄙夷,认为是对方轻敌,故而偷偷给魏递话,“待会我引开他们,你找准机会逃走。”
韦小金的脸蛋凑得很近很近,只要垂眸,就能细数上边的小绒毛,像数星星一样。魏笑了笑,“不逃。”
“别拿性命开玩笑。”
“你会担心吗?”
韦小金不理解对方在生死关头还在说笑话的行为?
“不是玩笑,是逃不掉。”
“可你是第一。”
“只是刺客第一。”又不是天下第一。
韦小金的眸光暗了暗,偏过头,将脸庞藏在魏看不见的地方,紧接着,魏听到他用一种倔强的语气说:“我会尽力,让我们两个人都活下去。”
陈夏也让韦小金过去,他们说,只要他能交代清楚知道的全部内容,就能考虑让他们活下去。
韦小金相信。因为那位叫阿青的人,看着面善。
曹冬行:“名字?”
“韦小金。”韦小金抢在陈夏也之前开口。
陈夏也怔了怔,没说话。
“你是做什么的?拿钱办事,还是有组织的?”
韦小金不敢说刺客的事情,“就,接一些小任务,平日里跑腿,偶尔会是绑架,不管是什么,都照单全收,因为银子来得快。我们只有一个接头人,算是拿钱办事。”
“命也丢得快。”陈夏也拧着眉,生气的模样显而易见。
两人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没多久就静了下来。
“当年……”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见陈夏也还要说些什么,韦小金连忙制止,说完了才说:“对不起。”
陈夏也怔住了,眸底溢出失落,“你说得对,都过去了。不必对不起,你不欠我。”
见陈夏也这副模样,曹冬行心里堵,语气不觉加重了许多,“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闻言,韦小金偏头看了眼魏,刺客有保密原则,绝不泄密,若是泄了密,当以死谢罪。韦小金不知道魏会不会告发他,但他还是如实说了,“长安有贵人要见谢玄,我们负责运,过了长安城门,就不关我们的事儿了。”
“贵人是谁?”
“信息是保密的,这点我真不知道。”
曹冬行两手抱在胸前,有些无语:看来他们只是抓住了两个不重要的小喽啰。
“什么时候送走的?往哪个方向?”
“出门往东。……你们来到的一刻钟以前。”
“!”
“呵,你是在拖延时间?”曹冬行变换了姿势,来到他面前,一张脸黑得不行。
韦小金往阿青的方向瞧了一眼,“我不过是想活命罢了。”
一句随意的话,直往陈夏也心里刺,“这些年,着实委屈你了。”
陈夏也的话里包含着愧疚,韦小金听出来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因为是赤裸裸的事实,于是他笑着,对着自己的伤疤开玩笑,“不止,恐怕往后也得是这样。”
看着两人伤感的叙旧氛围,曹冬行的拳头越捏越紧,陈夏也这人也真是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当着他这个有名有份的未婚夫的面还能跟前情人聊得一来一回,就差抱在一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