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苏青终于找到机会和迟年解释此事。
迟年还是不解,他觉得苏青话里有话,可自己却捉摸不透。为何不应该?想着,他朝苏青走进了一步,而苏青呢?
他后退了两步。
可屋子很小,这样幼稚的行为只持续了两个回合 ,苏青便成功被逼到墙角,然后迟年又进了一步,最后压身吻了下来。
就像苏青前边所解释的那样,迟年的吻技很高深,唇间的暧昧就像给一个相识相知的旧情人的礼物,缠绕一瞬,便欲罢不能。
恶鬼不需要呼吸,每次都是苏青面红耳赤。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夜色加深了。
苏青的眸子很冷,冷到能让人心头一颤,“我不是你的执念,你放过我,好吗?”
他含着泪,坚强的不让它留下。
恶鬼仍是不解。却对苏青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反驳。
恶鬼不会认错自己的执念,只不过是眼前之人不愿承认罢了。
他用冰冷的指腹抹去苏青眼角的泪,薄唇动了动,却笨拙的不知说些什么。
半晌,他后退一步,撒了鬼生第一个谎。
“你去睡觉,你躺下去,我就走。”
苏青觉得稀奇,动作也殷勤起来。迟年不回答他,但起码愿意放过他。
苏青很快就躺在了床上,迅速拉好被子盖着,就像一个孩童,安安静静地假装睡着一样。末了,他还悄悄打量起迟年的背影来。
他的背影是挺拔高大的,就像一颗伟岸大树。苏青察觉到迟年要转身了,于是他愤愤然地转过脸,鼓着气说道:“你快走吧,我睡了。”
眼皮一闭一睁,那个一直想远离的人忽然就近在眼前了。
苏青倒抽一口冷气,想掀被而起,不曾想会被迟年牢牢按住,不得动弹。无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哪能斗得过鬼呢?
“你说好离开的,这样是几个意思?”苏青和迟年面对面的时候,总会因为对方长了张不同寻常的脸而心软。
所以,他的话没有气势,呵斥不住任何人。
迟年连同被子一起将苏青揽进怀里,冰冷的唇印在苏青的眉心上,微微笑道:“我骗你的。”
苏青打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抱着、亲着。眉头跟着愈来愈紧。
“隔着一层被子,是不是没那么冷了?”迟年生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看谁都深情。不知为何,他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苏青原先并未察觉到,只是迟年忽的说出这些变化,他细细感受,发觉确实没有多少寒冷。
恶鬼小心翼翼地待他,这让苏青觉得匪夷所思。
“你方才在天观门弟子面前说,你爱一个人,这是真是假?”苏青并不打算和迟年周旋下去,“这个人,她爱你吗?”
“你现在做的这些无理取闹的事情,被这人知道了,她还会爱你吗?”
苏青的嗓音一直很冷,像埋在雪里的梨花酒和腊梅,凌然又拒人千里之外。
这番话似乎真的刺激到了迟年,只见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然后用额头亲昵的蹭了蹭对方,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我不知道他爱不爱我。”
“但我爱他,这就够了。”
爱情是个神圣的话题,苏青不应该利用它。
看着迟年这副意乱神迷的模样,苏青心底骤然出现一丝慌乱。他担心很多事情。而且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无法停止。
但迟年对此一无所知。
他缺失了一魂一魄。
“你说你喜欢青松山上的一个人,那人是谁?你这么着急想要回去,是为了见他吗?”迟年把苏青的话听的一字不漏,然后照搬照套的用疑问还给他。
“这关你什么事。”苏青很不耐烦,他觉得恶鬼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了。
没得到答案,迟年有些不高兴。
怀里的人很暖,这是一个人应该拥有的温度,一种让恶鬼羡慕的温度。
迟年松开了些怀抱的力度,苏青抓住机会便立马翻了个身。迟年看着这个一得空便不愿看他一眼的人,他顿时有些怯懦。
如果他是他喜欢的那个人,这个时候会是什么情况?
迟年有些失意。
他盯着苏青的后脑勺,再次陷入了鬼生的沉思。
他的回答是正确的,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人爱不爱自己。
可感情刻在灵魂里,是爱是狠,他一念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