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他不配。
风吹过脸颊,又湿又凉,不知不觉早已潸然泪下,为什么他醒悟的如此晚?
“陛下……”楼越知道他又想起伤心事了,连忙挪到身前安慰,“哎呀,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哭了,是不是风沙太大?”
孟雪燃道:“滚开,什么大喜……”
楼越道:“打了胜仗可不就大喜嘛,来,多喝点,喝醉了倒头就睡,说不定哪天就将人找到了。”
“不会的,他向来心狠,若是离开绝不会回头。”孟雪燃哭的沧桑憔悴,三年都不曾落泪,此刻好似彻底意识到他失去了梅尽舒,绝望的诉说心中苦闷。
许是他真的喝醉了,说了许多话,比三年加起来的都要多,直到彻底醉的不省人事,才被合力抬回营帐。
苏伊寻道:“马上第四个年头了,若还是寻不到梅尽舒,他要一辈子在边疆赎罪吗?”
楼越道:“此为心结,只有系铃人可解,你我只需安守本分做好自己分内事便可。”
苏伊寻道:“我们想办法帮帮陛下吧。”
“我们吗?”楼越指向自己,不可置信道,“那可是梅尽舒啊,所有人都认定的已死之人,我们去哪找?”
“哎,马上第四年年了。”
“或许,梅尽舒真的如传言那般,已经死了。”
“楼越!”苏伊寻连忙捂嘴打断他,“不会的!他和神医一起消失在皇宫,如今神医也下落不明,他们一定在一起,所以,梅尽舒肯定不会死。”
楼越道:“我脑子不如你灵光,若有法子,你大可说说。”
苏伊寻道:“确实有一法子,很凶险但胜算极大,若成功,梅尽舒必会现身。”
翌日,三人围坐在营帐,孟雪燃早已不惧生死,果断接受此法。
……
冬雪漫天,山上的梅花迎风独立,开的绚烂,小屋内热气腾腾冒出炊烟,此处山林只有一户人家,因山势陡峭难行,除了采药人,几乎无人问津。
小院外泼出去的水已经结冰,又被积雪覆盖,郁衡秋踩在上面摔了个四仰八叉,起身哀嚎。
捡起地上采摘的梅花,一瘸一拐往屋里走。
“好香啊,今日吃什么饭呀!”
“小鸡炖蘑菇,红糖包,还有红薯玉米。”
“哇,都是我爱的,快开饭吧。”郁衡秋已经等不及了,拿起包子就吃了一个,然后殷勤盛汤,“山上的白梅开的真好看,你不出去看看吗?”
梅尽舒道:“你不是折了几支回来吗?是挺好看的。。”
郁衡秋道:“折枝如何能比漫山遍野的梅花壮观呢,肯定要亲自去看嘛。等等,这鸡汤喝着有点麻嘴,你放了什么?”
“没什么,就几味调料和药材。”梅尽舒亲自尝了尝,味道不错,但是怎么会麻嘴?
“我检查一下。”郁衡秋捞起汤里的蘑菇,两眼一黑,“怎么是毒蘑菇?”
梅尽舒道:“啊?那先别吃了。”
郁衡秋纠结,犹豫,拿出药丸丢入汤中:“丢掉太可惜了,如此美味的小鸡炖蘑菇,边吃边解毒吧。”
“额……”梅尽舒嘴角抽动,没有百毒不侵的体质还是老老实实吃别的吧。
吃饱喝足,梅尽舒坐在书桌前看药草集,这里没什么能解闷的,平日里除了种花种菜做饭打扫,便是看看药草集,学点行外的东西。
他提笔作画,看向瓶中白梅,将他画了下来。
郁衡秋今日没处理药材,也没看医书,心事重重盯着他,时而走神,时而欲言又止,他起身踱步,叹了又叹。
“那个,你还会想起孟雪燃吗?”
“会,我是人,不是圣人。”
“那你还爱他吗?”
“爱,但我已经放手了,他做他的皇帝,而我……这里很好,或许此生就这样了。”梅尽舒见他为难,索性问他,“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郁衡秋道:“孟雪燃,他快死了……”
梅尽舒忽得心脏一紧,摇头道:“不可能,他还没有找到我,不会轻易死的。”
“可是,他在战场上受了很严重的伤,命不久矣。”郁衡秋叹息道,“自你消失在皇宫,他疯了般寻了你四年,除了打仗就是寻找你的踪迹。”
“孟雪燃那个疯子四处打仗,打的各国叫苦连天,得罪了不知多少势力,被暗算也属正常。现在所有人都在寻神医,希望我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