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非道:“臣相信先帝托付太后娘娘辅佐新帝继位,但这新帝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还请太后您拿出诏书,同时让诸位臣子见到长祈殿下。”
孟雪燃突然开口道:“来人,将武靖非拖出去斩了。”
“什么!”武靖非骇然在原地,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臣乃先帝亲封的长定将军,你怎敢说杀就杀?!”
孟雪燃道:“连打败仗的将军,自视过高,在军中一意孤行不听劝谏。当初要不是你连败乌寰两场战役,又怎能让乌寰有机可乘,放毒人进来散播瘟花之疫?”
“若不是你无能,朕何必代替身患瘟花之疫的孟长祈去乌寰和亲为质!”
“你……不是,没有!”武靖非被按在地上拖了下去,口中还在大喊,“你算什么皇帝!篡兄夺位,啊啊啊!”
殿中安静到落针可闻,孟少凛浑身颤抖,紧咬牙关,他的舅舅竟然被这个流落在外的贱种杀了!
孟雪燃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有不服,明日可递上辞呈,朕统统准许你们辞官回乡!”
“造次者,杀无赦!”
“武家兵权,即日收回于朕手中,梅尽舒一人留下,散朝。”
梅尽舒无措的后退,愤愤看向靠近他的人,此刻他早已面如死灰,被逼到蟠龙柱下退无可退,好想逃,逃离这压迫的对峙。
然而他不能……躲避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真的无法改变了吗?
他率先开口:“你将孟长祈如何了?”
孟雪燃脸上浮现一丝厌恶,不悦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开口闭口都是孟长祈,母后是,你也是!你们没有说烦,朕都听烦了!”
梅尽舒胸口起伏,绝望道:“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放过长祈……也放过你自己好吗?”
孟雪燃道:“想要的?皇位吗?不止于此,你这个人,这颗心都必须完完整整的属于朕,往后的漫长岁月,怎能没有你在身边呢?”
“我们是天生一对的恶人,理应纠缠到死。”
“恶人……”梅尽舒浑身都在抖,煞白了脸,这句话将他拉入前世记忆,还犹记在耳,“我们真的是恶人吗?”
孟雪燃环住他的腰,吻上凉薄的唇,转头看向一言不发,但目露震惊的姜馥,他揽住梅尽舒的肩膀,将他拽到姜馥身前:“母后,可以让相父做皇后吗?”
“你疯了……疯子,你这个疯子!”姜馥指着他怒骂,摇头道,“他……他是男人,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疯癫之语,你在报复我吗!”
“你恨我,还是很他?”
“不……你在恨所有人吗?”
梅尽舒推开他,抬手便是一耳光,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哽咽:“够了,你若恨我就杀了我,如果杀了我能解你心头之恨,能让你放下一起,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孟雪燃道:“朕爱你胜过一切,又怎会让你死?”
“你想做什么,男宠,还是皇后?”
“无论是孟长祈,还是楚灵纪,他们都是胆小鬼,连一个身份都不肯给你,朕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朕跟他们都不同,朕要你做皇后,让他们都睁眼看看!”
孟雪燃让人拿来早已准备好的凤袍,艳如血,刺目耀眼,为自己最深爱的相父献上嫁衣。
“不……”梅尽舒摇头,想要逃,却被死死抓住后脖颈,强行被困在怀中,孟雪燃拖着他的身体往前走,伸手拔下姜馥头上的九尾流苏凤钗,强行塞在他手中。
孟雪燃道:“此物就当太后送你的贺礼,明日记得身披嫁衣,佩戴此九尾凤钗来见朕。”
姜馥发丝凌乱的跌坐在地,被宫人抬出殿外。
“你一定要如此羞辱我吗?”梅尽舒连话都说不完整,整个人几乎要晕厥,强撑着揪住他的玄袍,“你不能这么对我……”
孟雪燃问道:“你爱我吗?”
梅尽舒怒视他,狠狠丢掉手中凤钗,他拔出孟雪燃腰间的梅花雪刃砍过去,宁愿一起死,也不接受这般结局。
刀刃被硬生生接下,孟雪燃手腕翻转,沾满血的手指握上刀柄,一剑断了梅尽舒右手腕。
“啊——!”一声惨叫,梅尽舒倒在地上,握住鲜血汩汩的手腕,孟雪燃竟然废了他的右手,“你以为这样,就能捆住我?”
孟雪燃道:“以后你不必提笔,也不必提剑,等候朕的宠幸即可。”
梅尽舒被拖出殿外,他怒吼,嘶声骂道:“孟雪燃……当初我就该掐死你!一剑杀了你!孟雪燃……孟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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