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衣衫衬托出华贵气质, 如墨般长发披散在身后,头戴一支白玉梅花簪,挽着轻盈发带,微风吹拂,如梦似幻。
虽然画中之人不及亲眼所见万分之一,但他已经尽力了。
交画时,苏伊寻仔细观看手中每一份画作,并给出评价,轮到孟雪燃时,他其实已经准备好说辞,哪怕画的不尽人意,但面对这群高人一等的富庶权贵还是得留几分情面。
原本就没报什么希望,毕竟这人在课堂上十节课有九节课都在神游天际,他已经见怪不怪。但是打开花卷的那一刻,还是不由露出惊艳之色。
“你……”
“这不画的挺好的么。”
“人物栩栩如生,勾勒细致,看得出是用心画的。”苏伊寻将画卷还回去,说道,“你若一直这般用心就好了,也省了我督促。”
孟雪燃道:“人各有所长嘛,我也并非样样出挑,是不是可以下课了?”
苏伊寻道:“等钟声。”
“好吧。”孟雪燃坐会书桌前,一群人凑上来想看他画的美人图,将身前围了个水泄不通,无奈之下只好给他们看去。
“哇,梅九你画的真不错,这是谁啊?”
“是仙子吧。”
“不一定,或许是心上人呢。”
“别瞎说了。”孟雪燃收起画卷揣在怀中,白净的耳朵微微泛红,被戳中的少年心事,令人感到羞耻,久久沉默后终于等到钟声响起,逃了出去。
他满心激动拎着书袋,打算回去跟梅尽舒炫耀自己的画作,一出学府大门就撞到了长公主府的马车,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楼越不由分说,拉着他坐上马车。然后探头探脑望向马车外。
“少主!”梅十一跟着上了马车。
孟雪燃道:“你干什么,偷偷摸摸的……做贼吗?”
楼越道:“好心送你回丞相府,不行吗?”
孟雪燃道:“鬼才信,你肯定是来骚扰苏先生的,瞧你那胸有成竹的狡猾样,等等,你不会想直接给人掳走吧?”
“哦,你也不傻啊,还以为你在女子学府里待久了,已经不中用了。”楼越被孟雪燃一脚踢下去,正好对上抱着琴迎面走来的苏伊寻。
他一把抢过苏伊寻的琴,头也不回的跑向马车。
“楼越,你个混蛋!”苏伊寻气的不得不追上去,那把琴可是他最贵的身家,若是被楼越故意损坏,他可买不起第二把。
苏伊寻扒在车窗,指责道:“别这么作弄我,把琴还我!”
楼越道:“你上马车,我就还你。”
梅十一道:“楼世子何必总欺负一个柔弱书生。”
“梅九,你也不管管身边人,什么话都往外蹦。”楼越最后还是将苏伊寻拉了上来,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坐着,满脸得意。
“你这人……真是一言难尽。”孟雪燃心想有他在,楼越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欺负苏先生,索性就跟着他回去把。
马车不知走了多久,不对劲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撩开帘子一看,果然不是回府的路。
孟雪燃质问道:“楼越,你干什么?”
楼越道:“时辰尚早,大哥带你去潇洒潇洒,见见世面。”
孟雪燃言拒道:“不要,让我下车!”
“噗!”楼越笑了,打趣道,“你不去的话,我就造谣你不中用!”
“你敢!”孟雪燃觉得拳头又痒了,跟楼越比起来,他的脸皮碍事太薄了,最后只能黑着脸被带入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一品天香楼’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楼越拽着他走进去,扑面而来的脂粉气冲入鼻息,孟雪燃不禁皱起眉头,实在是污浊之气,眼前琳琅满目,身着花花绿绿衣衫的男女多的看花眼,各处雅座还有不堪入目的举止。
这些男女穿的花里胡哨,还画着花样百出的妆容,舞池中央翩然起舞的舞姬向客人们抛去媚眼,路过的小倌和妓子纷纷簇拥上来热情招呼,
楼越游刃有余的坐到提前预定的雅座,冲他们摆手道:“庸脂俗粉,都给小爷凉快去。”
“稀客,稀客啊!世子爷大驾光临,这些俗物哪里配得上呢。”一品天香楼老板月娘凑上来,笑脸相迎,谄媚的跟缩在角落的几人打招呼,“哎呦,看着面生呢,不过来了都是客,奴家定会好生招待诸位的。”
孟雪燃懂了,这就是楼越口中所说的风流潇洒之地。
楼越道:“月娘,安排几个会哄人开心的来。”
月娘笑得跟朵花似的,风韵犹存的脸凑到楼越耳边轻语几句,便去安排了。片刻功夫,四五个姿容姣好的男男女女凑上前来逗趣,动作十分熟练。
“公子,怎么一个人坐着,不理人呢?”一男一女分别左右坐在孟雪燃身侧,将他围堵在中间,端起酒盏给他喂到唇边。
“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