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飞得好高!”
“殿下喜欢便好。”
秋末的风夹杂丝丝缕缕冷意,梅尽舒穿着比较单薄,加上日头西落,难免有些冷。他本可以忍到生辰宴结束,转念一想,不禁故意打了个喷嚏,掩住鼻尖轻揉。
“冷吗?”孟长祈关切道,“商离,将邻国送来的云纹大氅取来。”
梅尽舒婉拒道:“臣怎能身着殿下之物,此举不妥。”
孟长祈道:“太长了,孤如今也用不着,转赠于丞相就当借花献佛。再说,若真因赴东宫生辰宴而着凉,孤心里会过意不去。”
商离从殿中将云纹大氅取来,帮梅尽舒系上,大氅雪白厚实防风,银丝绣着栩栩如生的祥云,领口有绵软的兔毛,十分暖和。
“嗯,莫名合身。”孟长祈询问道,“不知何时还能吃到宫外的东西,不惊也很喜欢呢。”
梅尽舒道:“公主殿下喜欢什么?”
孟长祈道:“冰糖葫芦。”
‘噗嗤。’梅尽舒笑了,说道,“下次定会带来。”
忽然,一条胳膊搭在他身上,转头看去,是喝的醉醺醺的武靖非,梅尽舒闪身打开他的手,碰一下都觉得自己身世脏了。
孟少凛也跟了过来,好奇道:“哎?怎么不见相府那个丑八怪?”
武靖非上下打量,露出色眯眯的眼神,打趣道:“梅大人今日看着十分顺眼啊,平日不苟言笑,其实仔细看的话……”
“武将军,东宫内请慎言!”梅尽舒白了他一眼,转头对孟长祈说道,“殿下,臣府中有事,先告退了。”
孟长祈看得出武靖非在找事,当即应下:“慢走。”
“哎?怎么走了?!”武靖非还想追,被孟长祈唤住,“武将军,听闻你喜美酒,孤有一壶好酒赠你。”
“呃……”武靖非顿住脚步,脸上闪过一丝不甘,行礼道谢,“臣谢过太子殿下。”
孟长祈道:“不必客气,喝完再走。”
——相府
孟雪燃跪在地上,双膝酸肿,面色惨白,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眼看天都要黑了,却还是坚持不肯起身。
送来的饭菜凉了又热,一口未进,下人们劝不动,只能一直送。
夜色渐渐笼罩,罚跪到天黑明明已经做到了,可孟雪燃始终没有等到梅尽舒,顿觉心底酸涩,执着的继续等在原地。
难道孟长祈就那么重要吗?究竟是多么喜欢才值得如此用心对待,他卑微的揣测,默默奢求梅尽舒能偏爱一些,多分一些关注给他。
梅十一见他嘴唇干裂,面色憔悴,端来热茶放在身前,劝道:“已入夜,时间到了,快起身吧少主。”
“不……”孟雪燃摇头,没人知道他再执着什么。
梅十一道:“大人赴太子生辰宴此刻还未归,想必在东宫被琐事绊住了,亦或者还在尽兴中。若您真出个好歹,属下无法跟大人交代。”
孟雪燃道:“无碍,你先回去吧。”
梅十一道:“入夜天凉,会生病的!”
“我没事……我一定能撑住的!”孟雪燃忽然眼前飘忽,头脑发晕,双手撑在地上干呕,饿过头了,忍不住想作呕。
梅尽舒身上带着淡淡酒气,下马车时,脸颊有些许红晕,风一吹,清醒许多。
下人们已经在门口候着,急匆匆跑到马车前,慌张道:“大人,您怎么才会啊!小主子已经跪到现在了,谁劝都不起来。”
“什么?”梅尽舒心头一紧,大步往相府内走,“这个活祖宗,专门克我来了。”
孟雪燃眼前出现模糊倒影,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忽然,被熟悉的温暖怀抱接住,扑鼻的冷梅香沁入肺腑,他的手胡乱抓了抓,指尖刮擦过梅尽舒脸颊,将那颗紫色眉心坠拽了下来。
梅尽舒道:“怎么没人将少主送回梅舍?”
梅十一道:“属下实在劝不动……请大人责罚。”
梅尽舒道:“劝不动可以绑回去啊!不吃饭,就给他往嘴里灌,还用我教?”
“咳。”叶听在他耳边小声道,“主子,咱们这里是相府,不是刑部……”
“罢了,让膳房煮碗清淡的粥来。”梅尽舒将昏沉不醒的孟雪燃抱起,走向梅舍,并让人点了炭火取暖,生怕他病着。
将人放在床榻,梅尽舒随手要脱他裤子,想看看膝盖废了没。
孟雪燃下意识拉住裤腰,摇头道:“不要……”他很羞耻,声音沙哑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