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升起,两个时辰转瞬即逝,孟雪燃挥汗如雨,两条手臂累到酸痛难忍,他坐在石阶上擦汗,心中充满希冀。
总有一日,他会与相父和梅将军比肩同行,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
梅尽舒回府时,难得没有见到那个寸步不离的粘人精,今日还需去东宫为孟长祈贺生辰,衣着装扮要格外认真隆重些,才更显重视。
沐浴后,下人送来常服,是一身暗红色颇显贵气的衣服,梅尽舒心头一紧,指尖挑起那根红到刺眼的带子,如见了鬼一般,打翻在地。
“拿走!”
“以后相府不准出现任何红色衣物!”
突如其来的脾气将所有人都惊住,不知为什么,突然对一件红色衣服发火,下人们连忙撤走衣物,拿来衣柜里紫色华服。
梅尽舒站在铜镜前细细打量,紫衣白纱,食指玉戒,银色素簪缠绕可垂至衣袖下的发带,眉间坠着一颗淡紫色水晶,装扮可谓和平日的素雅天差地别。
走出门时,连叶听都看呆了。
“哇,大人你……好像……被什么东西俯身了?”
“太子生辰,自然要隆重些,以示诚意。”
“陛下与皇后的寿诞也不见您这般用心啊。”
“叶听,你今日话太多了。”梅尽舒抬手敲在他脑门上,心想那能一样吗?孟长祈可是他的不二救世主啊,自然得另当别论。
出府的路上,他询问道:“生辰礼可准备好?”
叶听道:“属下这就去正堂拿。”
片刻功夫,叶听抱来一个精致木盒,里面正放着和孟雪燃那把大差不差的短剑,不同的是,一个剑鞘雕刻的是梅花,一个雕刻着彰显身份的龙凤。
梅尽舒并不想让孟雪燃知道他的区别对待,其实也算不上区别对待,这两把剑本来就是一对,他们兄弟二人都有份,怕的是,孟雪燃胡思乱想。
他这脑子就跟开了光似的,想什么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
“相父!”孟雪燃忽然窜出来,挡在他们身前,“这是要出宫吗?”
梅尽舒道:“是,今日你既不去学府,就好生待在府里。”
“相父今日……!”孟雪燃眼珠子睁得溜圆,仿佛从未见过他一样,平日里一袭素衣的人,装扮起来宛若天上人,“真好看啊,像神仙。”
梅尽舒道:“好吧,就当你夸我了。”
孟雪燃见他穿得与往日如此与众不同,想必是……去见很重要的人。昨夜过了午时,是他的生辰,吃过长寿面,也收了礼物,但现在是白日,依旧是他的生辰啊,难道,是要去东宫为孟长祈庆生?
他早该想到的,无论是谁都会将孟长祈放在第一位,能带给他们利益的也只有储君啊,不禁万分失落道:“相父可以早点回来陪我吗?”
“只要天没黑就行,可以吗?”
“实在不行,午时之前也可以……”
梅尽舒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险些又要被蛊惑到心软,还好他是吃了秤砣的,绝不会露出慈悲:“就算早些回来又如何,我不会时刻陪着你,也不会在乎你睡没睡。”
“果然是去陪他……!”孟雪燃心里难过,不想有人分走相父的目光,不想再被夺去任何东西,他冲到叶听身前,毫不犹豫的夺过锦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模一样的短剑。
那柄短剑雕刻着代表地位尊荣的龙凤图案,他拿起仔细打量,将锦盒丢给叶听。
叶听吓得连连劝道:“少主,你这是做什么!快还回来啊!”
孟雪燃全然听不见,执意抽出剑刃,发现剑刃上刻着赫然三个字‘孟长祈’而他的剑就没有名字。
“为什么我的剑没有刻上名字?”
“相父,你一定是忘了,对吗?”
梅尽舒压着怒气,说道:“确实忘了,不过那又如何,送你的剑就是你的,何必在乎这么点小事?”
“这怎么能算小事!”孟雪燃冲他大吼,一张脸因为委屈而涨红,眼眶里全是泪,不甘心道,“明明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为什么没有名字!”
“为什么孟长祈就配拥有名字,而我就不行!”
“你闹够了没有!”梅尽舒怒斥道。
孟雪燃将剑愤愤丢出去,若不是梅尽舒在看,恨不得冲上去踩两脚。下一刻,他就被梅尽舒拎起来,像那把剑一样被狠狠丢出去。
“相父……”孟雪燃趴在草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执着道,“我不要你送他和我一样的东西,我不要!”
梅尽舒道:“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