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除了叶惜蔷可怜兮兮的在厉洵跟前卖弄,倒也没什么让人抵触的事,厉清如实在看的心烦,招呼也打了,想先行离开。
忽然,一只白色小犬跑到她们跟前,身后还有太监在追。
宫里从未有如此俏皮可爱的小犬,也不知是谁的,厉清如从地上将狗抱起,发现狗脖子带着项圈,还有铃铛和小牌。
“父皇,好可爱的白犬。”
“放开本公主的爱犬!”厉元瑶从远处追来,整个人气喘吁吁。
厉清如这才知晓,原来是厉元瑶的爱犬,于是确认了一下项圈上的木牌有没有刻名字,这一看,让她的手颤抖松开,狗也跑了出去。
“父……皇……”厉清如脸色僵硬,颤抖着手指向那条白色爱犬,眼子瞬间蓄满泪珠,从眼眶滑落,“它,它……那只白犬。”
厉洵不明所以,询问道:“清如,你怎么了?!”
厉元瑶道:“我的狗可没咬到你,别想污蔑人,别以为掉两滴眼泪,就有人信你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将那只狗抱过来。”厉洵一声令下,狗从厉元瑶的怀中被夺走,厉洵仔细看了看,是只温顺的狗,于是摘下狗的项圈,看到木牌上的小字,顿时龙颜大怒!
项圈被狠狠丢在地面,厉洵走到厉元瑶身前,怒不可遏的给了她一耳光,打的周围在场所有人纷纷愣住,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啊。
唯有厉清如面色沉痛,因为她此刻的愤怒不亚于她的父皇。
“元瑶,你为何如此羞辱我,与我的生母!”
众人都知晓厉清如乃先皇后所生,此话一出,让叶惜蔷和厉元瑶愣住。
“你在说什么,元瑶怎么可能……”她预感不妙,立刻将地上的项圈捡起,看到木牌上的小字,心脏都漏了一拍。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误会!”
“元瑶虽说顽劣了些,但绝不会做出这等错事,定是有人陷害,陛下,这是误会啊!”
厉洵冷冷看着她们母子,怒道:“晞儿的名字清清楚楚刻在元瑶爱犬的木牌上,你现在说是误会?!”
厉元瑶捂着肿痛的脸颊,不敢相信最疼爱她的父皇会打她,委屈哭诉道:“母妃,晞儿是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父皇……”
“住口!你这个混账!”厉洵痛心疾首,心中的怒火久久不能熄灭,“晞儿,是朕与第一任皇后所生,是清如的亲弟弟,是朕的第一个嫡长子!”
“只可惜晞儿命薄,不到两岁时便夭折了……”
“朕的晞儿聪明伶俐,一岁就会爬在床边叫父皇,那是朕最期待,最疼爱的儿子,你怎么敢……如此折辱你那早夭的皇长兄!”
厉元瑶哭的满脸泪痕,拼命摇头:“我没有,父皇我真的没有,不是我!”
叶惜蔷跪在地上求饶道:“元瑶就算再任性,也不敢对早夭的嫡长子不敬啊!更何况,嫡长子早夭时,元瑶还未出生,她至今都不清楚这些事。”
“陛下伤心,不许任何人提起嫡长子,所以元瑶根本就不知情,不懂这些的,陛下明鉴,陛下明鉴!”
“元瑶不懂,那你呢?”厉洵眼中布满血丝,曾经的温柔顷刻间烟消云散,伪装一点点撕裂,徒留残忍,他再也不想自欺欺人了,“朕其实都知道,你心中是有恨的。”
“你恨朕只给你贵妃的位置。”
“你恨朕的喜欢,只是因为这张与先皇后相似的脸。”
“你恨入宫这么多年,一朝皇后之位花落慕容家,所以,你恨朕,也恨慕容少紫。”
“不……”叶惜蔷强忍心中慌乱,压下她隐忍多年的不甘,扬起头道,“一开始,臣妾是怨陛下只爱臣妾这张脸,可臣妾有自知之明,没有兵权的叶家,怎么可能将女儿捧上后位。”
“埋怨是真,嫉妒也是真,臣妾就是这么一个女人,陛下若是腻了倦了厌烦了,臣妾同样有自知之明,必不会纠缠。”
“母后!”厉元瑶全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那木牌上竟是夭折的皇长兄名讳,如此大忌,当是大祸临头,避无可避,任凭解释也无用。
她能做的,只有求情,尽可能的平息怒火:“父皇……你要打要骂都冲元瑶来吧,与母后无关,我与母后都是冤枉的。”
“陛下,莫要再动怒了……”林妃刚开口,就被打断话语,谁都没想到,会是这幅局面。
厉洵道:“从前,朕偏爱你,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引起朝堂后宫诸多不满。可朕还是偏爱你,绝非因为一张脸。再美的的女子,也会容颜散去,可朕是真心……真心待你,一晃便是十几载。”
“若果朕只爱你这张脸,那这十几载的偏爱算什么……试问,人生在世,能有几个十年。”
叶惜蔷泪眼婆娑,倔强道:“那陛下为何不信臣妾!”
厉洵道:“你自己看看,元瑶和元武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当年朕意图送他去边疆历练,消磨掉身上无所事事的懒惰之气,磨炼心性。可你执意不肯,定要将他留在京都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