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凛道:“殿下也很好,换做旁人早都感动的一塌糊涂,但属下实在不是断袖……”
厉尘修道:“口说无凭,要试过才知道。”
“别再胡言乱语,睡觉吧!”华凛跟他弯弯绕绕一大堆,最终选择妥协,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他一个断腿的人,也做不出什么动静。
厉尘修撑着下巴,十分认真道:“先试一下?”
“试个屁……”
“就一次。”
“半次都不成!”
“你不会在害怕吧,莫非,你怕自己会心动?”
“殿下,到底谁方才说困了?”华凛迎着他炯炯目光,如夜里的黑猫,看来不陪他试上一试此事不会罢休了,“行吧,浅试一次。”
“好。”厉尘修难掩激动,附耳说道,“你先闭上眼睛。”
华凛闭上眼睛,面上镇定,却难掩心里紧张到狂跳不止。
他根本就猜不透厉尘修想做什么,如何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个断袖,只能反反复复提醒自己冷静。
厉尘修的手掌覆在他腰间,轻轻于脖颈吻下,华凛猛然睁开眼睛,手掌覆在腰间的大手上,想要挪开那炙热的手,甚至有些后悔,就这么草率答应了。
他想开口制止,却被堵住嘴,厉尘修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昏暗的寝殿内,所有感官都无限放大,口中泛着些许甜味,像吃了蜜糖。
他推开厉尘修,别过头大口喘气,好似被喂下什么东西,有股淡香,是药味。
“你给我吃了什么?”
厉尘修没回答,像只大猫在他身上黏着,长发散落纠缠,忽然被华凛猛地推开,一时间不知自己怎么了,好奇怪!
“脸红了,华凛。”
“不要说话,闭嘴……”华凛缩在角落,蜷成一团不想理会他,他全然不想承认自己的无措,于是将被子拉过来盖住。
厉尘修道:“看来你并非无情之人,只是呆了些,其实,你不必如此抗拒孤的靠近。”
华凛道:“我这只是正常反应,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没反应的那是死人,或者不举!殿下别胡乱找借口,反正我不是断袖!”
“好吧,你不愿承认,孤也不勉强。”厉尘修并不烦恼,反而觉得很满足,往近凑了凑,挨着他一起睡觉。
……
翌日,清晨。
华凛飞快起身,趁着身旁人还没醒,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穿戴洗漱一气呵成,他回到御影宫的小屋里,给素清写书信。
自从宫外遇刺,到坠崖,他现在全然不知安乐宫是何模样,须得有人人跟他细说一二,好在素清在安乐宫内潜伏已久,他们才能相互传递消息。
他简单写了两行话,告知自己无恙,将人约在傍晚用膳时,途径御花园的小道相见。
做好一切,忽然瞥到镜中的自己,华凛有些惊诧,捧起铜镜细细观察自己的脸,脸颊上丑陋的红痕已经淡到快要看不见。
自从跟厉尘修相处后,脸上的印记一日比一日淡,开始并未注意过自己的脸,可经过昨夜那一吻,好似效果显著,真就看不见了。
恍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羞愧,厉尘修这个人总是仗着太子身份欺负他,偷偷喂解药,他到底是真喜欢自己,还是怕自己知道下毒之事?
可他早都知道下毒之事,难道厉尘修傻到猜不出?
放下铜镜,默默叹了口气,这算什么啊……若他真的跟厉尘修不清不楚,且不说旁人会如何看他,就是皇后和陛下也不答应。
他一个影卫,哪敢高攀太子,陛下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好不容易有谋来的好差事,他还不想丢掉。
绕道途径安乐宫,他将写好的纸条塞给擦肩而过的素清,随后赶回东宫,正巧厉尘修才从殿中起身,由于腿伤行动不便,不曾临朝,他们相处的机会就更多了。
殿门口,骆双双和一女子争执。
“你为何拦住我,服侍殿下本就是职责所在。”叶熙容自从来到安乐宫,就日日跟骆双双斗气拌嘴,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华凛不知是何状况,但并不想上前凑热闹。
“说了无需你随身侍奉,你就忙别的去吧。”骆双双早已见惯她的招数,不是惹麻烦,就是装可怜,不过她可不吃这一套。
“要不然,去找你那贵妃娘娘聊聊天?”
“你!”叶熙容气到语塞,她只是想进去服侍太子殿下,却总是被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阻挠,三翻四次给她难堪。
本以为来到东宫就能常伴殿下身侧,日久生情,也不是难事,现在看来,比登天还难!叶惜蔷留她做眼线,做棋子,现在连一个下属都敢对她颐指气使。
好歹她也是叶氏的女儿,是贵妃的侄女,凭什么要一直在东宫做个小小婢女,她想得到太子殿下的欢心,想做这东宫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