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洵迁怒道:“都是你教的好儿子!”
“想来是朕错了,爱屋及乌,将你们母子惯得无法无天,这么多年,朕待你可谓无出其二,除了不能给你皇后的尊位,在旁人眼中,你与皇后也无甚差别……”
“可你却……”
“是臣妾错了!”叶惜蔷哽咽,抓住龙袍一角,颤颤巍巍说道,“武儿顽劣,是臣妾的错,臣妾教子无方,若太子殿下真有什么闪失,臣妾必当毫不留情的处置武儿!”
“但是臣妾更愿相信太子殿下福泽深厚,不会出事,就算陛下想打死武儿,也等寻回太子殿下好不好?算臣妾求您了……”
“你以为这么说,朕就会饶恕你们母子?”厉洵道,“先停下。”
“谢陛下,谢陛下!”叶惜蔷跪在地上磕头,柔弱又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难免怜惜和心软,可事关东宫储君,她知道这事绝非哭一哭,求一求就能过去的。
厉洵又恨又无奈道:“带着这混账玩意滚回安乐宫禁闭思过!往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安乐宫半步!”
“倘若太子真的遭遇不测,你和这混账……从此也别出现在朕的眼前了。”
“陛下……”叶惜蔷泄气一般跌坐在地面,瘫软的站都站不起来,直到宫人抬来木床,将打的不成人样的厉元武抬回去,她才被堪堪扶上轿辇。
夜里的安乐宫,发出一阵阵哭声。
叶惜蔷将殿中所有能摔碎的东西拿来发泄,一边哭,一边恶狠狠的往地上砸,闹的所有人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厉洵,你当真狠心啊……”
“自古无情帝王家,为了一个厉尘修!你甚至可以舍弃我们母子,难道武儿和我这条命都不够给厉尘修抵的吗?!”
“哈哈哈……贵妃……”
“谁稀罕做你的贵妃!”叶惜蔷趴到铜镜前,看着疯癫又狼狈的自己,抬手擦拭眼泪,“我根本就没爱过你,厉洵,一直都是你自作多情!”
“我啊,爱的是这无上的尊荣和权力,谁会傻到爱上皇帝呢?哈哈哈……”
“娘娘,您可别说了……”一旁的心腹婢女劝道,“大皇子包扎伤口后,还未清醒,您是否要去看一眼?”
叶惜蔷道:“可有性命之虞?”
寻香道:“那倒没有……但伤筋动骨一百天……”
叶惜蔷道:“死不了怕什么,叫陆思山来见本宫!”
寻香道:“娘娘,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不妨改日……”
“呵,本宫就要现在见他!”叶惜蔷挑起眼前婢女的下巴,冷冷说道,“寻香,你可是本宫的陪嫁丫鬟,应当替本宫排忧解难,让他自己想办法来安乐宫!”
寻香面露为难,此时深夜,怎么去寻陆思山,那可是御林军统领,怎可随意入后宫,但看到叶惜蔷这般模样,也只能去试一试了。
毕竟这些年,她也没少为二人牵线搭桥。
……
悬崖底,乌漆嘛黑的地方只能凭借一缕月光看清周围,阵阵虫鸣绕在耳畔,华凛眨眨沉重的眼皮,意识到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不过他浑身都好疼,仿佛散架,动都动不利索。
“太子殿下?”
“厉尘修?”
“你,你还活着吗,我可不想你因我而死。”
“我在,你身下……”厉尘修发出艰难的声音,忽然用手臂抱住他,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你先别动,我不比你好到哪去。”
华凛悬着的一颗心忽然落下,庆幸道:“好在你没事,不然要我拿什么赔一个太子,你这人真是的,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就跟着跳下来!”
“真是疯了……”
“我自然知道,可那时候也想不了那么多,就跟着跳下来了。”厉尘修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好像比以前重了许多,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华凛忽然语塞,解释道:“许是在将军府吃的太好,长肉了。”
说罢,他开始慢慢悠悠挪动身子,谁料腰上还有一双手搂着他:“你先放开。”
厉尘修道:“说了,别乱动。”
华凛道:“我可不想把身娇肉贵的太子殿下压出什么毛病。”
第29章 相依
“哎, 你这话说的怎么叫人心里苦巴巴的,好寒心啊。”厉尘修故意在他腰上捏一把,从那么高的悬崖峭壁摔下来, 也是多亏四周藤蔓多,才有些许缓冲,没摔成七零八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