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一路上气氛太过尴尬,华凛主动说道:“将军府可真大,不会迷路吗?”
“当然会啊,以前经常找不到地方,住久了才记下来。”慕容少澄打趣道,“将军府虽大,也不及皇宫一个角落,我啊,现在入宫还会迷路呢。”
“哈哈哈……”华凛笑了两声,连忙捂住嘴,“唔,对不起,我失态了!”
“无碍无碍。”慕容少澄取来短剑,上面缠绕的破布已经不见,“此剑沾满血污,我便命人拿去洗了洗,谁知这把剑……”
华凛愣住,心头忐忑,他认出这把剑了!
慕容少澄道:“此剑是太子幼学时,皇后所赠,竟然在你身上,这把剑可是从我姐姐手中传到太子手中。”
第23章 温暖
“啊……这么贵重?”华凛始料未及,当初厉尘修随随便便就赠了他一把剑,还以为是东宫不缺好物,就给他了,谁能想到这是皇后用过的佩剑!
厉尘修到底发什么疯啊,难怪安晏看到此剑恨不得杀了他泄愤,若是拿着此剑到处晃悠,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
慕容少澄道:“看你这么吃惊,想来也不知道吧。”
“多谢将军告知。”华凛握着剑的手觉得炙手,实在不知如何解释这把剑的由来,总不能说他以前跟厉尘修有一腿,这把剑是他所赠,未免太令人咋舌。
说不明白,索性装聋作哑。
慕容少澄见他面露为难,也不再多问:“此剑你好好收着就成,是把不错的兵刃。”
“嗯……”华凛回到自己房间,再次用布条将剑柄和剑鞘包裹起来,睡觉时,也抱着这把剑,不知为何,有它在身边,总觉得莫名安心。
不知不觉,在将军府里修养了三四天,宫里那边也没有寻他的消息。
看来他的命是真的微不足道,无人在意,或许厉元武以为他已经死在黑衣人的刀枪箭雨下,所以才让他得到喘息之机,留在将军府静养。
他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危难之际救厉元武,感叹造化弄人,为害死自己的凶手赴汤蹈火,为了生存,一次次忍辱负重。
这样拖下去,何年何月才能为孟氏满门报仇。
如果他什么也做不到,为什么要让他从废弃的柴房里重生,华凛,你甘心就这样吗?扪心自问后,还是要做出选择,今日就去孟府的废墟里一探究竟吧。
午时,所有人都在休息,烈日炎炎极少走动。
难得大晴天,来到将军府后门,发现门上有锁,看守的府丁临走时将门给锁了,这下只能翻墙出去,也不知他能不能行,万一扯到伤口。
机会难得,管不了那么多了,说翻就翻!
他后退几步,纵身一跃,十指抓住墙壁岩上,双腿登着往上爬,好不容易爬上去,谁料身旁竟有一双眼睛盯着看。
“慕容将军……好,好巧啊。”
“你爬墙作甚?”
“啊,我就是想看看恢复得如何,”
“这是后院的墙,你不会想出去吧?”
“我确实想出去走走。”华凛干笑着转移话题,为了显得自然些,硬着头皮道,“将军想出去散散心吗?若不得空,我一人前去即可。”
慕容少澄道:“得空,你想去哪?”
好家伙,这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最后华凛和他一同去了集市,京都内本就繁华喧嚣,集市更为热闹,人多的一回头就能走散。
华凛感叹自己选了个好地方,趁早走散的话,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人太多了,原来你喜欢这种有烟火气的地方。”慕容少澄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人往卖糖画的方向走,“可以牵着你吗?不然,走散的话会很麻烦。”
“好……”华凛心里有些莫名的情愫,他还从未跟人牵着手逛市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温暖,瞬间觉得所有烦心事都没那么糟糕了。
“你看,这位老先生的糖画栩栩如生,要不要吃?”
“我身上没钱。”
“谁说要你付钱啊,我堂堂大将……额,难道我看着不像有钱人吗?”
“哈哈哈,自然是有钱。”
“老先生,这幅糖画有人买吗?没人买的话,我要了。”慕容少澄如愿拿到糖画,立在一跟木棍上,上面的图案是蝴蝶和花朵,还有几只蜜蜂,咬上一口,甜的粘牙。
就算如此,他也吃完了。
集市上不仅有眼花缭乱的摊贩,还有街头杂耍,说书,五花八门的障眼法表演,孩童们最喜欢围在一起凑热闹,缠着大人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