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那粗粝五指扯上他的仙袍,离朝熠怒色翻手一挥,将腿边男子挥震至一旁石柱上,故说他话:“还望仙君把话说得更明了些!”
发顶稀薄的中年男人已近哭求:“玉仙君还请您想想办法,小仙求求您了。”说着便是伏地叩首,一叩接着一叩。
玉熙烟淡睨他一眼,后抬眸视向离朝熠:“你要如何?”
离朝熠哼笑一声,从白骨上起身走向他:“要如何?”
望向四下一众担心受怕的懦夫,他止步于玉熙烟身前,隔着一层矮阶,负手弯腰,轻缓而语:“我要你——沦为我的禁脔。”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交相观望,不可思议的同时还暗窥这名震三界的仙山掌门,不知此刻的他会是何等反应。
只见他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与魔头对视,分毫不因他轻薄言语而感到恼怒。
离朝熠直起腰身,用灵力同他传音:“玉澈,我们赌一赌,赌这仙门百家的欲念,你说我若拿你替换,他们是会甘愿牺牲自己,还是会牺牲你?”
听闻他声,玉熙烟却并不回应。
离朝熠曲唇而笑,开口出声:“一夜换一命,玉澈,你若同我沉沦一夜,我便放一人出宫。”
他瞧向周身人补充道:“虽然他们的命远不值你如此,可我知道你会救他们对吗?”
众人听之纷纷陷入犹豫,起初还有正直刚毅者呐喊:“玉仙君,你不必顾及我们,杀了这个魔头!”
可那喊出话语的人在离朝熠抬手之间顷刻化为灰烬,众人一时大惊,连就算有想再呐喊之人也被亲族捂住了嘴,死死按捺不动。
离朝熠轻拭手心,故作感慨:“我原不知道你玉棠仙君竟是这般无情,眼看着仙界同门惨死眼前,竟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真是令人吃惊。”
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纷纷渴望玉熙烟能做些什么有周转的余地。
离朝熠不疾不徐走向方才被他震退的男子面前,那男子恐吓地往后退着,他一掌灵力震慑在他天灵盖,而后侧眸瞥向玉熙烟:“你可以现在就同我打一架,看看我究竟能杀多少人。”
中年男人已不忍再看,颤抖着手去扯玉熙烟的裙摆:“玉…玉仙君,这…这离朝熠要的只是你……”
水云山弟子听之暴怒出言:“老秃驴你讲的什么话?!你儿子是人,我们掌门师尊便不是人吗?!”
男人有些愧色,可还是胆怯道:“可玉棠仙君神力护体,我儿尚且一介凡人……”
那弟子愤然:“神体又如何?神体便要承受他人的屈辱吗?”
“可我听闻玉仙君早些年与这魔头……”中年男人窥觑一眼玉熙烟,怯怯接道,“兴许,并不吃亏。
那弟子闻之大怒:“住口,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莫要污蔑我师尊名誉。”
可这一番话已然动摇了仙门百家的心,不泛有幽怨之人出声:“若不是因玉棠仙君,兴许我们也不至于如此……”
“你们……”辩护的那名弟子气得面红耳赤,却又一人驳不过众口,开口便骂,“你们都是一群白眼狼!”
众人羞愧低头,都不言语。
离朝熠见景,淡哂而笑:“玉澈,你想好了没有,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同你耗。”
他幻出魔火又要去攻击那些仙门之人,玉熙烟及时出声制止:“放了他们。”
离朝熠故作不应,挑眉看他。
玉熙烟低眸,又道:“我跟你走。”
俊眸微微上扬,离朝熠收回手中魔力,近前揽住他的腰,邪肆一笑:“这样才乖。”
言毕,携着人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百仙门之人终于松下一口气,独留水云山后辈弟子们焦灼不安。
纷纷议论又始:“这玉棠仙君当真要……”
“嘘!”一人小心翼翼道,“这玉棠仙君瞧着正经,背地里兴许早已对这魔头芳心暗许,否则依他的神力,怎还救不出我们?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
“瞧见没有,这就是你誓死要守护的仙门。”云镜外,寝宫卧榻上,离朝熠禁着身旁人道。
看着云镜之景,玉熙烟却是不语。
挥手散开云镜,离朝熠抓过他的手,见人要收回,他作以胁迫:“你敢收手,我现在就回去杀了那些人。”
玉熙烟收回力道,只得不动。
离朝熠取出锦帕细细地拭着他手上的灰烬:“总拿神器伤人,不好。”
见玉熙烟冷眼瞧他,他浅笑一声:“我与你不同,我本就是魔,杀人是天经地义的事。”说着在他的视线下俯唇亲吻他的伤口。
吻了半刻,暗窥他的反应,而后在心中暗笑:“你耳朵怎么红了?”
作者有话说:
胡作非为的妖妃离: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