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什么?”见他许久不接话,离朝熠捏住他的脸逼问。
思绪被打断,玉熙烟回神,只听得身旁人又道:“我从前晓得澈郎爱美人,几百年不见,怎么连那般丑的也瞧得上?这是活得久了太过空虚,想男人想得紧?”
这人长得倒是惑乱人心,可惜了一张小嘴真是欠抽,方才的那些委屈此刻一并化为怒气,玉熙烟索性依他所言:“你适才说的不错,我是有了情夫已非完璧之身,对我那小徒儿也思念得紧,他既回来了……”
“玉澈!”离朝熠打断他的话,并未想到他会这般说,气得不行,“你——你长胆了!”
玉熙烟淡淡地瞥他一眼,随即拉上被子躺下,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离朝熠瞧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为引起小郎君的注意,他没好气地嚷嚷:“你若移情别恋爱上他人负了我,我便在你面前将那蠢货一刀一刀剜了下油锅。”
不待玉熙烟开口,他又赌气道:“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玉熙烟歪歪脑袋看他,正思考着这二人消失一个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离朝熠得不到回应气得翻身下床:“我真去了!”
他一边更衣一边偷觑床上的人:“你别拦我,我现在就去!”
最后他穿好衣物作势要杀人的模样,床上那人也毫无反应。
他又气又恼,重新扑回榻上欺辱了他一番才心满意足。
门内时不时传来忽低忽高的呻.吟声,那沙哑的嗓音险些快发不出声了,景葵蹲在门角啃着手骨,哭得如同个泪人,抽噎不停,他恨不得冲进门撕了那人,可是他没有任何能力与他抗衡,他保护不了师尊,更加无法成为师尊心上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师尊的一切呢。
他不过是在地牢里做了一个梦,为何梦醒之后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不醒来该多好,至少在梦里,师尊还会温柔地对他笑……
“蠢货——”屁股忽然被人踢了一脚,景葵回过神,抬头望向来人,只见不久前还在屋内欺负师尊的妖孽此刻正站在他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师尊的娇喘声好听吗?”
见他眼中戏谑的笑意,景葵恨得咬牙切齿,他攥着拳头气得发颤,离朝熠将他的愤怒尽收眼底,弯下腰来捏着他的脸翻了翻:“倒也有几分像我,难怪我的澈郎要拿你当个代替品。”
瞧这修为几近于无的小丑货瞪着自己,离朝熠不屑地笑道:“想杀了我?”
景葵一言不发,只顾瞪着他。
“杀了我又何妨,”离朝熠眼底的笑意少了几分嘲讽,此刻更像在回味,“你师尊的心里只有我,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第46章 非你不可
离焰宫宫门外。
晓仙女卷卷袖子,试图和眼前的木偶人讲讲道理:“是这样的,我与你们少君主虽算不上至交,倒也是旧识,我还不至于一人单枪匹马地来杀他,况且我也未必能讨得好处,你说是不是?”
承越抱着剑,目光落在她卷袖子的动作上,就差没把“我完全不信”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晓仙女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撸回袖子笑道:“抱歉,打架……不是,做菜做得多了,惯性,见谅。”
承越没去追究她话中真假,只道:“我们少君主不在。”
晓仙女摆摆手:“无妨,我不找他,我找我师弟。”
看她这架势,莫非是要带玉仙君回水云山?
想到此处,承越有些犹豫不定,自家少君主虽嘴上说随他玉仙君是去是留,可不知有多盼着他能待在自己身边,这二人才欢聚多久,便又要分离,只怕少君主有一百个不情愿。
晓仙女在他面前晃晃五指,又问:“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
承越回过神,浅浅一笑:“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说罢拔剑摆明立场。
晓仙女颇为无奈又觉好笑,索性不再隐藏来意,直言道:“我脾气可能不是太好,剑法自然不会温柔到哪里去。”
言毕,凭空召出一柄素剑,眉目染上肃色,气势分毫不输男子。
承越步疾如风,眨眼间已于晓仙女周身掠影一圈,幻化出无数个影子在她面前虚晃,以乱她的心神。
晓仙女立在原地,闭眸凝神,唇角勾起浅浅一笑:“想困住我?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