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讷了半晌,丑姑娘景葵猝然回神,思及方才画卷上的女子,余情仍有些失神:“我是——朝朝姑娘?”
莫非,师尊将他误以为是旁人?
像是认定他明知故问一般,玉熙烟捏他的力道重了几分,对此不做答复,极像在与情人置气,微微嘟唇,景葵心中一阵暗喜,不曾想与他身份悬殊的师尊也有倾赖他的一面,即便这是一场错觉。
偷偷喜了一番,他到底清醒地知道这些都是假象,不再做无谓的幻想,抬眸小心翼翼地探问:“那我可否借师…借你一物?”
目光依旧在他脸上的玉熙烟点点头。
景葵松了一口气继而又问:“你——藏东西的宝贝在哪里?”
只见师尊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他意,景葵换了个直白的说法:“就是你的虚空承载物。”
玉熙烟这才明了,继而伸出一指戳戳他的胸口,却又好似不在指明他所需之物,而是对他的|胸起了兴趣,戳了两下,又戳了两下,戳得景葵盯着自己的胸口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怀疑。
葵葵一把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无意识中脱口轻哄一声:“乖,别闹。”
玉熙烟扑眨着眼睫瞧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似乎有些喜悦又有些羞意地低眸点点头,果真不再戳他。
难得见师尊这么乖,色欲熏心葵抓着他的手险些不舍得放了,与他来回拉扯了几下才不得不松开,继而在自己胸口摸索寻找。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正是先前师尊交于他的那本食谱。
这……莫非就是师尊的虚空承载物?
早知是这本,就不如此大费周章了,书没取着便罢,连命根子险些都葬送在此,景葵一拍脑门,把书塞回怀中。
既已得手,他理了理衣裳想从案上起身:“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未下桌案,一双手臂便扣在了身侧,玉熙烟将他禁锢在案上,似是憋着什么话要说又不好开口,脸颊憋得愈加嫩粉。
本是为勾引师尊,现下反倒被师尊这番模样诱惑,景葵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畜生,对师尊动了不该动的心。
见他执意要走,玉熙烟终是捺不住焦急,拦着他气呼呼地问:“你特意来寻我,只为此事?”
“我……”景葵并不知他话中何意,不过眼下看来,师尊已完完全全把他当做了那位朝朝姑娘。
他鬼使神差,禁不住所想,探问道:“我、是特意想来问你,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听他如此问,玉熙烟一顿,即而展颜,虽是醉意朦脓,却笑得明媚灿烂,他伸手去抚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眼中溺意毫不隐藏:“你说呢?”
分明是对着自己笑,景葵却心生酸楚,一阵阵酸涩泉流在心间涌动,说不清的情绪交缠在心口,又烦又乱。
他低垂眼眸,一时间像个受了情伤的小姑娘一般,不确定性地再次询问:“你,心悦于我?”
他既期盼着他答不是,却又莫名其妙地望他对着他这张脸说出一个是。
薄唇轻启,他答:“我……”
“师尊!”景葵骤然打断他,鼓动不安的心脏不敢听到任何一个答案,与其失望,不如带着一丝幻想留在他身边,是与不是又如何。
他坦白道:“我是你的徒儿,景葵。”
脸上的手怔了怔,玉熙烟似乎也在微讶,他有些失望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哦”了一声。
脸颊还残留他掌心的温度,然而他的柔情不属于他,偷来的片刻温存终究不得长久,师尊心中早已有了旁人。
景葵心中愈加坠痛,未及伤怀,只听师尊又道:“你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水云山修为和颜值的小拖油瓶?”
“…………?”
为毛这种话会从师尊的口中说出来?
是谁把伦家的师尊教坏啦!
“噌~”
一道刀光闪过双眼,景葵倒抽一口凉气,他突然后悔自己乱七八糟狗屁般的酸涩,现在他娘的后悔还来得及吗?
自知大兄弟危矣,他挪了挪小翘臀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师…你、你不要过来,我要喊人喽!”
玉熙烟曲唇一笑,俊秀的眉峰里闪过一抹邪气:“为师平生最是痛恨有人欺骗我。”
冰凉的刀背贴上脸颊,景葵打了一个惊颤,止不住地颤抖,耳边传来的话更是字字悚心:“你说为师是先剔你的骨还是先割你的肉,我的小徒儿?”
执着于对他进行某些不可描述行为的师尊,简直固执地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