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着旬丫儿名声摆在那,村里哪家孩子没欺负过她?就算周贤回来发现此事,只要咬定是孩子间的打闹,对方也没办法。
谁承想这臭小子不讲武德,弯都不绕一下,直接打上门来。
后面一群摩拳擦掌的黑面煞星,周瘪三硬的使不过,也不敢泼皮耍赖,只能继续点头陪笑。
“是是是,之前我每次都训斥他,说旬丫儿如今是他小姑,以后见着了得当亲姑一样尊敬,谁知这逆子就是不听活?”
他上去狠狠踹了几脚周二狗,随后开始和稀泥,想三两句话糊弄过去:“前段时间出了那种事,孩子脸面上过不去,脾气差了点。如今打也打了,你这当叔叔也包涵包涵吧。”
忽然多了个便宜侄儿的周贤扬眉。
他笑着点点头:“行吧。”
周瘪三松了口气,刚想把这几尊大佛请走,就听对方慢悠悠道:“一报应一报我也不多打,也用石头砸得他不敢出门就行了。”
周贤转头便喊:“何巳大哥,麻烦帮忙去外面些石头,多捡点,我这大侄子胆大脾气倔,少了不够用。”
底下躺平的周二狗又挣扎起来。
“爹!他是要砸死我呀爹,我都已经废了不能再死了,救命啊,杀人啦!来人救命啊!!!”
杀猪似的声音响彻天空,引来村里更多瞧热闹的人,有些手上还端着稀粥,朝院里瞧一眼吸溜一口。
下饭。
亲卫们下意识要封门驱逐。
赵永泓摆手阻止,兴奋指挥道:“没听见周兄说什么嘛,去捡石头,大的小的黑的白的通通捡来,捡不到就去买!我看这小子也是个硬骨头,肯定不服,至少得堆满三间屋那么多才够吧?”
他滴个娘嘞。
三间屋的石头,别说砸死人了,给周家修完所有祖坟再另给周二狗盖个大坟都够了!
周二狗喊得更厉害,奋力挣扎,偏偏右手和锁骨都被被踩住,无论如何都起不来。反而因对方要治住自己,脚上的力道更重几分,卡着他的喉咙难以呼吸。
只动了几下,周二狗就不敢动了,只能仰躺在地上不断喘息。
空着的左手扯住亲爹的裤脚。
“爹救命……”
周瘪三叹息,终于彻底妥协:“你究竟想要什么?”
周贤:“不要叔叔包涵了?”
周瘪三苦涩:“你就别开玩笑了。”
周贤自然不是真想要人命,但不痛不痒打这几下也不够,他索要了这家人此时最最看中的东西:“二两银子,赔了此事两清,否则——”
他脚下用力。
周二狗闷哼一声。
经过一阵商讨,周瘪三还是肉痛的拿出二两银子。
周贤拿到钱,最后警告几句,招手爽快走人,反而是一直等着砸石头的赵永泓不太甘心。毕竟他还没上手,茬架就结束了,这不白凑热闹了吗?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他跑上前砰砰踢人几脚:“让你再欺负小姑娘。”
咧咧两句,让自家亲卫也排队没人踹上两脚,赵永泓这才觉得不虚此行,理理自己的衣摆开心离去。
周瘪三赶忙去关上门。
看着地上哀嚎的儿子,他过去指着人气骂:“讨债鬼!再惹事,你给老子分出去过!”
家里如今是真被掏空了。
碎银几钱,后面的日子也不知该怎么过,只求过段时间的秋收能有好收成,让他们熬过冬天。
隔壁的厨房,扒着门缝偷看的林凤和郑小瑞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庆幸。
林凤是庆幸没出去,否则婆母脸上那一巴掌就该扇到自己脸上了。郑小瑞则是庆幸,最近周家看他看的严,幸好没去勾引周贤,将雪里卿彻底惹恼。
他方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指挥那群护卫的公子说的是雪夫郎不准杀人,这些可都是雪里卿的权势。
若真惹火,他可就真小命不保了。
郑小瑞心惊胆战地拍拍胸口,彻底放弃对周贤的心思。抬头看着院里废狗一条的周二狗,他嫌弃转开视线,转着眼珠子开始琢磨新人选。
周二狗更废了。
他不能真被耽搁一辈子,偷,还是得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