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他美滋滋抱住夫郎,很快睡着。
午后雪里卿被热醒,感受到熟悉的怀抱无奈睁眼,昂首望着男人沉睡的模样,他抽手擦擦对方和自己额头的汗水,安静躺着保持原状。
直到周贤醒过来。
下午雪里卿准备去村里,找王阿奶和孙秀秀。
昨日给王井做的那些东西,家里每样都留了部分,天热不能久放,今天口感已经不好了,索性都是面粉与糖油做出来的吃食,乡下没人会嫌,周贤便让他带了一部分去给他们也尝尝。
分别之前,周贤拉着夫郎的手,依依不舍问:“要不我送你去?”
雪里卿无情抽手。
周贤无奈,给他扣了个帷帽遮阳,顺便把遮挡视线的纱帷固定到两侧,亲亲他脸颊道:“别又听热闹忘了时候,晚饭前回来。”
雪里卿嗯了声,挎着竹篮子出门。
今日他身着半见色1白纹丝袍,穿行于绿叶与潺潺河流间,清透的白纱帷随夏风侧飞,宛如一只盛放的水仙。
去村里的路雪里卿已经熟悉。
沿山脚小路一直向南,即可看见从前居住的旧宅和门前的老树桥,树桥旁边如今已经建了崭新的青砖桥,宽度过一辆板车绰绰有余,方便后村人家进山,自然也方便住在山上的他们进村。
雪里卿熟门熟路朝村头走,途中还遇见几个村中妇人夫郎打招呼。
他一一颔首回应。
至于离开后飘到耳边的窃窃私语,无非一些评头论足或酸言酸语,雪里卿一概当听不见。来到村头第一排,他也没看村口树下那群人,径直拐去王阿奶家。
自出了吴河自缢那事后,王阿奶便没去过村口谈天了。
一是近来附近没出过其他响当当的热闹,村口翻来倒去,还是在说那些破事。
周三全与吴河、周二狗和郑小瑞、旬丫儿被雪里卿四十两买走、周贤那破落户娶了夫郎鸡犬升天、曾经周三全和李家的恩怨情仇等等,不新鲜不说,其中还有自家丑事,去了是自己找气受。
其二,则是为安慰孙秀秀。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满500啦,欠一章加更。
这两天状态不好总卡文,可能要耽搁几天才能写得出来[可怜]
注1:半见色就是一种浅嫩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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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4.10
第106章
那日骂过吴河一通,回家后孙秀秀整个人都蔫了,以泪洗面,食不下咽,本就消瘦的身形又弱了几分。
王阿奶没办法,便见天骂李三壮,还将孙秀秀接到自己的老屋来住。
至于缘由,雪里卿也已得知。
王阿奶的四个儿子,三个性子都随爹木讷,唯有老三自幼机灵,逢人都夸这孩子聪慧,王阿奶也偏疼这个儿子。
等李三壮长到六七岁时,老夫妇俩合计他或许是个读书的料子,当时刚分家没什么钱,李大壮也到了娶亲的年纪,家中捉襟见肘,是王阿奶做主,推迟老大的亲事,也要送八岁的李三壮上蒙学。
这决议无可厚非。
对于农家来说,读书是唯一出路,但凡有些眼界的,都会努力供出一个希望。王阿奶显然是其中之一。
但这也是王阿奶此生最后悔的事。
李三壮是聪明,却不在读书而在钻营上。入蒙学后,他琢磨的不是诵读文章,而是回家捉兔子薅毛,企图自制毛笔卖给同窗赚钱。
只因笔贵,毛和竹子却无需花钱。
他不懂工艺,做出来的毛笔自然无法用,同窗们发现上当受骗后,告到夫子面前。最后李家花了五两银子赔钱送礼,才没让李三壮被开除。
李家总共供他读了七年学,类似的祸没十次也有八次。
直到报上县试考童生那日,李三壮在县城溜达根本没去,王阿奶得知真相后拎着棍子追他揍了半日,最后棍一丢放话,不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