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太擅长打架骂人,来来回回就干巴巴那两句,没阿奶阿娘精彩,但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走到面前的李百文猛猛点头:“是呀二哥。”
李百岁拉下脸:“我师父就算了,你干嘛还拆我台。”
李百文担忧道:“好像赵家和那夫郎娘家都来了,好大一群人可凶了。爹爹伯伯和哥哥他们都去撑场子了,让你别去捣乱,你少脑子说话招人揍。”
李百岁横眉竖眼拿出气势:“有这么说你哥的吗?”
紧接着后脑勺就被拍了下。
他猛的转头,见是周贤气势弱了下去,但依然企图坚持:“我惹的事,我得去啊。”
周贤:“去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李百岁点头。
周贤哼笑了下:“然后发现周二狗早跑路了,你撞刀口上,被人家逼着赔钱娶那夫郎。反正周二狗不举,你看了人家身子,都一样。”
李百岁瞪眼:“怎么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周贤用亲身经历当例子,“前段时间我哥早几年相看后没声儿的人,不也找上门逼我娶他?要不是我有里卿了,事情还不知道如何呢。”
他上下扫视李百岁一眼,呵笑了声道:“你不是正好想娶夫郎吗?也不用找了,去了就有,多好。”
李百岁当即就害怕了。
他想要夫郎,可不想要在外偷人、给他带绿帽子的夫郎。
看见他乱飘的小眼神,周贤反催他去村子,少年扭头往上跑,抱住树干双手双脚扒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也不知嘴里喊的是不去,还是不娶。
周贤:“那你就跟大家待着这里,我帮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李百岁点头如捣蒜。
周贤笑着摇摇头,想到雪里卿,回头望向不远处湖边的两道身影,跑过去问。
“你去不去瞧瞧?”
雪里卿略一思索便拒绝。事情前因后果他昨日已听得差不多了,相比颠来倒去的脏话,他更想跟旬丫儿去摘酿酒的山李子。
周贤:“好,那你小心些。”
雪里卿微微颔首,拎起背筐跟旬丫儿进了北边的山林。
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周贤下山,经过还抱着树不肯松手的李百岁,顿了下道:“给你交代个任务。”
李百岁:“师父你说。”
只要不娶那嫂夫郎都好说。
周贤指向山林道:“前面那片是我家一起买下的山林,里卿和旬丫儿进去摘李子,你帮我注意着点儿,保护他们的安全。”
李百岁拍拍胸脯应下:“把师娘放心交给我吧,师父!”
这话听着好不吉利。
周贤嫌弃走开,也觉得这小子不靠谱,又去跟林小文交代一遍,顺便拜托他将李百岁也给看住。
随后他快步朝村里去。
经过昨天上午那场闹剧,偷情的消息迅速传遍附近各村,下午李百岁之前相看的赵家就听到风声,将那夫郎绑在树上,边打边逼问。
夫郎郑小瑞很快招了。
周二狗跟他爹一样平日游手好闲,那日是听说同龄的李百岁去相看了,自己这边却还没动静,心中嫉妒就尾随跟去那村子。
他本是想等李百岁走后去使使坏,碰巧遇见出门的嫂夫郎便跟上,谁知两人王八看绿豆竟对上眼了。
郑小瑞的夫君矮小活儿也不好,每次听见别人聊房事多好多舒坦,心里都不是滋味,周二狗人丑但体格子唬人,察觉这样的男人跟着,他心中隐秘地激动起来。
见那夫郎非但不怕,还扭着腰带他朝野林子深处走,周二狗也懂了,心猿意马地跑过去一把将人抱住。
雄壮的胸膛带起躁热的呼吸。
之后便有了李百岁跟同伴撞见的那个场面。
郑小瑞也是恨啊,觉得自己真是天生命苦,遇上一个两个都又快又小,气得这几日天天跺脚。不过偷情有过一次就大了胆,正准备再琢磨个好的,谁承想事情便败露。
因此此事在他心中都要成执念了,被绑在树上抽的时候,都在咬牙切齿暗恨。
恨这辈子竟爽快不得一次!
娘的,烦死了。
从相看不成就败坏男方名声这事也能看出,赵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得知真相后,他们把人扒光了绑树上晾了一夜,不甘心就这样休掉,连夜通知他娘家人过来,要求赔钱赔人,负责给儿子娶新媳。
娘家人自然不愿意。
看着被折磨半死的阿弟,郑家大舅哥眼睛一转提议:“这事咱们都没有错处,小瑞是你家夫郎,我家阿弟,平白被人糟蹋肯定得去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