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知道在哪!我带你们去!”
“呜呜,窝也知道!”
苏队还没说话,就被老板扯住了裤脚:
“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将功赎罪好不好?”
苏队往后一撤,嫌弃地拍了拍裤腿:
“带路。”
*****
其他人留在原处,解救白化棕熊。
苏队和石屿、沈确押着老板,来到地下一层。
众人穿过堆满杂物的库房,推开一道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铁锈加上腥臭味,令人作呕。
石屿低头,地面积着发黑的污水,随处散落着干枯的草料、发霉的饲料。
顺着这些饲料看过去,众人不由地浑身一震!
本就不大的空间里,排列着一个个铁笼。
每只笼子里都关着一不同的动物,但唯一相同的是它们看向众人的眼神。
空洞又绝望......
这里的气息,比死亡还要绝望。
石屿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牵住了沈确的手。
沈确被石屿冰凉的手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探了探石屿的额头。
“你在发烧?”
石屿感觉自己脑袋昏沉,却目之所及都让自己无比的炸裂清醒。
这两种极端的状态不停地撞击着自己,生出一种巨大的悲伤。
放眼望去,年迈的野牦牛,奄奄一息的印支虎,还有一只耷拉着脑袋的金雕......
都只瘦得剩下一副骨架,如果不是好奇地打量着众人,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些是制作的标本!
众人一个笼子一个笼子地走过。
那只金雕看上去已经很老了,原本锋锐的翅膀被生生折断。
金黄褐白相间的翎毛脱落大半,爪子被铁丝捆住,伤口溃烂发黑......
紧挨着金雕的铁笼里,是一头奄奄一息的老雪豹。
大块皮毛已经脱落,露出泛红发炎的皮肉,沾满了血污和粪便。
其他的动物多多少少都会好奇的打量,但这头雪豹一直闭着眼睛,直到,它闻到了石屿的气息。
缓缓睁眼的同时,一头银发的青年半跪在它的笼子前面。
漂亮的眸子瞬间溢满了泪水......
老雪豹瞪大了双眼,它有着和石屿一样的蓝色眼眸。
这是很罕见的基因。
石屿虽然感到揪心,但他很清楚地知道,他无法判断眼前这头雪豹跟他究竟有没有关系。
老雪豹使劲地嗅着,但它早已忘了,那些跟它有过接触的母豹们的气味。
眼前这个人,令老雪豹混乱。
他是人,但他好像又不是。
他是雪豹,但雪豹不会哭泣。
老雪豹缓缓地抬起身子,肉眼可见地沉重笨拙。
很快,眼前出现的一幕令众人感到窒息!
老雪豹试图抬起后肢,挪动方向,转了身子过来,才发现它身后空无一物。
本该跟着转动方向的那条蓬松硕大的尾巴,却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皮肉外翻的断口!
老雪豹的尾巴被人连根剁掉,发黑的脓血黏着干枯的毛发,结痂后又被反复蹭破,不断渗着血水......
......四周静的可怕。
“你都做了什么?!”
石屿扯着老板的衣领,拳头已经挥起。
对方不停地求饶:
“啊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它跟老虎打架打掉的......”
“求你了,别打我,警察叔叔!警察叔叔!”
苏队想要伸手阻止石屿,却听到沈确说:
“苏队,我来吧。”
苏队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沈教授,好好劝劝......”
“你朋友”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苏队立刻瞪大了眼睛。
只见沈确先是安抚地将手搭在了石屿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石屿。”
这两个字唤得十分温柔。
石屿定定地看向沈确,眼泪从眼角滴落,沈确伸手擦掉,然后对着老板的脸重重地就是一拳!
“沈教授!!”
事发突然,苏队显然没有机会去阻止沈确。
“咔嚓!”
而石屿趁着间隙,掷出的碎石将昏暗的灯泡击碎。
“哎?沈教授,你这朋友......”
苏队在黑暗里出声,却没有明显的脚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