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屿摇头,看着沈确清正的脸:
“我知道你讨厌所有的触碰,你很善良,但不需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沈确皱眉:
“我没有任何不舒服,你应该能感觉到,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石屿几乎要被内心的燥热打败,脑袋灼得生疼。
“你先出去好不好?”
看着沈确的脸,石屿怕自己意志坚定不了多久。
但他深知,不能再让人帮他。
这样不对。
豹和人,这样不对。
沈确皱着眉看着他,欲言又止。
错愕,失落,好像都可以出现在沈确的脸上,但意识昏沉的石屿看不到。
“那你......”
沈确顿了顿,没有说完,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石屿痛苦的样子,只能起身离开。
出门前,沈确顺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失望的神色被他擦得一干二净。
人又恢复了往日冰冰冷冷的模样。
随着浴室门“啪”地一声关上,石屿转身将自己拍进了水里。
......
沈确从浴室出来,冷着脸穿上外套出了门。
夜晚的风依旧寒冷,扑在脸上却让人渐渐清醒。
对啊,他和石屿什么关系?
帮忙也不是这么帮的。
石屿化了形,但他始终是个男的。
这一点他不能接受也合理。
沈确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卸下理智,跟石屿坦白自己的心意。
他承认自己很无耻,钻了石屿刚化形,还处于懵懂期的空子。
这跟掰弯一个直男没什么区别。
都很下作。
“是的沈确,你很下作。”
沈确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中,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此刻,姚文正在治疗室里,刚刚安置好那两只小穿山甲。
刚拉开门,差点吓出“猛男低吼”!
沈确像是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水鬼,头发湿漉漉地散在额前,发尖都结了冰......
“沈哥,你怎么了这是?”
沈确漆黑的眸子看起来比结了冰的发更冷:
“没事,这里我看着吧。”
姚文瞬间打了个寒颤:
“额,好的,沈哥你要是有什么就跟我说啊,别跟我客气。”
沈确垂下了眼皮,看向小穿山甲们。
两小只本来还蜷缩着,大概是闻到了沈确的气味,瞬间展开了身体。
“额,沈哥,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姚文几乎跑着出了门。
看着两小只“哒哒哒”地爬过来,一左一右地围在他脚边,沈确慢慢地蹲下,伸手摸了摸闻闻,然后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闻闻懵懵懂懂地抬起脑袋,甩了甩:
“吱吱吱他在说什么?”
小穿山甲用脑袋蹭了蹭沈确的手背:
“吱吱,他说我们很可爱。”
闻闻怀疑:
“是么?你看他这张脸是会夸我们的那种?”
小穿山甲抬起尾巴扫了一下闻闻:
“吱吱你傻,我们跟瞎子有什么区别,怎么看?”
闻闻惊讶:
“啊?我以为只有我瞎,原来我们都瞎啊!”
小穿山甲很无奈:
“吱吱,咱俩到底谁年纪大?”
沈确不知道两小只在“吱吱吱”什么,但通过触摸,能感受到它们的心情还不错。
和他此刻真实的情绪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沈确更难受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离开啊?”
小穿山甲用脑袋怼了怼闻闻:
“又说啥呢?”
闻闻很自信地道:
“说没我俩不行,求着我俩住这儿。”
小穿山甲于是更黏糊沈确了:
“吱吱,人,你可真好~~”
“呜呜,我想以后叫他妈妈!”
小穿山甲一摆脑袋:
“不对,雪豹更像妈妈,他像爸爸!”
“吱吱,对咯对咯!”
沈确摸着两只聒噪的小家伙,依旧自顾自:
“他应该不讨厌我吧?”
“只是觉得我冒犯吧。”
“可是谁都讨厌冒犯的人啊......”
两小只:“......”
这人,到底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啊,怎么突然话变这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