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清楚的知道,对于一头雪豹,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但豹想要。
沈确再次将石屿抱进了浴室里,放进了浴缸中。
石屿看着脑袋顶的花洒,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冷水,我要冷水......”
沈确自然不会给它冲刷冷水,而是调节到最合适的温度,慢慢地冲刷着浴缸边缘,直到石屿渐渐适应水温。
石屿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舒服,它迷离的眼神开始有了焦点。
浴室的潮气涌了上来,沈确穿着短袖,额前的碎发被溅起的水雾打湿,导致他的眉眼越发温柔。
看着沈确,石屿刚刚降下去的燥热,似乎又不可遏制地回升。
糟了,它真的生病了。
听到“母豹”两个字,如同吃饱的人闻到油烟味,只想逃。
但看到沈确这幅样子,石屿竟然有了反应。
当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它慌了......
此刻,沈确还浑然不知,专心地抚摸着石屿被浸湿的毛发,想让它更好受一些。
但对石屿来说,这种接触无异于煎熬,于是——
石屿开始往后躲。
察觉到豹的异样,沈确抽回了手:
“怎么?还是很难受?”
嗯,你一碰,就难受。
石屿没说,可怜巴巴地看着人。
往日总觉得任何事情都能解决的豹,此刻变得手足无措。
沈确叹了口气:
“你等等,我去拿药。”
实在不行,只能用药暂时抑制一下。
石屿发出了“嗷呜”的长音,竟然又娇,又弱。
沈确指尖微动,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冷风扑在脸上,沈确长长地舒了口气。
定了定神,从医药箱里翻找了一顿,终于找到一个小药瓶。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细微地冲刷着,沈确拉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沈确已然忘记了身后大敞的门还在往浴室里“呼呼”灌着凉风,他漆黑的瞳孔骤然凝在了某处,无法挪移。
察觉到冷意的石屿,下意识转头看向了门边的沈确,第一句话就是:
“人,我有点冷。”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人在感觉到冷的时候,会下意识双手环抱住自己。
而此刻,石屿正在做出这样的姿势。
他什么时候有了和人一样的双手?!
石屿一路看下去,沈确的眼神也追随着他。
浴缸太小,石屿的双腿无处安放,只能探出浴缸外,斜搭在浴缸边缘,细碎的水珠顺着他优越的小腿肌肉线条,一路流到脚踝,砸在地面上。
水声依旧冲刷着浴室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沈确僵硬的反手关上了浴室门,将冷风隔绝在身后。
石屿伸手将挡在额前的碎发抚起,两只粉色的耳朵忽地向后一折,透蓝的眸子就这么湿漉漉地看向了沈确:
“我,我好像变成人了?”
沈确深黑的眼眸忽地往旁边一闪,别开了视线。
这才发现自己手心渗出了汗。
“是的。”
这两个字比任何时候都要说的艰难,这下轮到沈确开始拼命压制着什么。
石屿高兴地从浴缸中站起,冲着沈确招招手:
“人!我好看吗?”
可以说,丝毫不把沈确当“人”......
沈确视线根本不敢乱移,只能拼命地收回余光,克制自己不要脑补任何,脸红得能滴血:
“好看。”
石屿虽然化形,但耳朵和尾巴还在。
尾巴湿漉漉地滴着水,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一抬腿,从浴缸里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很奇怪地道:
“咦,为什么我前后都有尾巴?”
沈确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有人用手在扒拉他的眼皮,试图让沈确睁开眼睛。
沈确被迫睁开眼睛的瞬间,发现自己和石屿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
沈确感觉自己要被体内的那团火烧死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后背已经贴在了门上。
石屿没有停止靠近,二人高挺的鼻子很快便接触在一起。
沈确的内心已经乱作一团,但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石屿凑近沈确,鼻尖擦过他的唇角,然后抽动鼻尖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