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得那人脸都红了,“行了行了,还笑话我呢,瞧瞧你们,那手伸出来,哪个不是光秃秃的,还不如人家个刚出生的小哥儿呢。”
“那是人家好福气,你说说人家怎么那么会挣钱,我们呀就会死守着那几亩地。”
“你这还有地就不错了,可别像张家似的出了个败家子,败得家里只剩了两亩地,以前张家多风光啊,你在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哎呦,我听说张书的夫郎要跟他和离,两人也不知道咋弄的。”
“真的假的?”
“真的,这次就张书一个人回来了,他夫郎和孩子都没有回来。”
“那也不一定就是和离呢,张书不是跟着他大舅哥做生意呢,他还能穷了不成。”
还真让村里说对了,张书这次偷偷摸摸回了家,他夫郎要跟他和离,院子也不留给他,说要留给他儿子。
张书夫郎受不了张书那窝囊劲儿,之前觉得他读过几年书,虽然是乡下的,但家里还算殷实,自打张书回到县府,出去找个活计都找不到的。
张书觉得都是他大舅哥骗了他,日日在家里骂夫郎不说,还经常喝酒,气得张书夫郎找了他大哥,两人闹着和离了,张书啥都没落到,灰溜溜回了家。
乡下就这样,农闲的时候妇人夫郎喜欢聚在一起说闲话,刚还在说东家,一会儿就变成了西家。
暖风吹过,正午的日头晒得人都出汗的,地里的麦子也熟了。
村口寂静了下来,田间地头热闹了起来。
林小柳家依旧是请人帮忙割的麦子,今年割麦子请的依旧是去年请的几人,饭食是他娘和二姐帮忙给做的,林小柳就负责带着阿团就行。
小崽子挺乖的,不饿就不会哭,自己躺在摇篮里乖乖玩。
林小柳很是稀罕赵阿团,时不时把他给抱起来,奈何夏天实在是太热了,抱一会儿赵阿团就出汗了,哼哼唧唧蹬着小胖腿不让林小柳抱了。
林小柳只好把赵阿团给放了下来,趴在摇篮旁和赵阿团玩,大灰也跑了过来,围着摇篮团团转。
夏天热,林小柳闲着没事把大灰给剃了毛,就剩脑袋没剃,大灰看起来很是滑稽。
他原本还想给大黄也剃呢,丑点就丑点吧,总比热着强吧,奈何大黄跑得快,不让林小柳剃。
大灰一过来林小柳就想笑,实在是太丑了。
林二妞从灶房端出来羊奶放在一边,“小柳,羊奶晾好了,先给阿团喝,一会儿该吃饭了。”
林小柳又把阿团给抱了起来,一手抱着胖崽,一手拿着小木勺子喂阿团喝羊奶,小家伙这会儿不嫌热了,乖乖地喂一口喝一口。
一喝完就哼哼唧唧地不让林小柳抱了,小孩子怕热,赵阿团这会儿就穿着件红色的小肚兜,还是宋小槐送的呢,上面绣了朵漂亮的粉荷花。
赵阿团喝完羊奶就躺摇篮里自己玩,王巧娘也端了饭出来,回锅肉,炒小南瓜还有凉拌胡瓜。
三人吃了饭,林二妞就赶着骡车给地里的人送饭。
忙碌的夏季,林小柳成了最清闲的那个,村里不少的小哥儿姑娘都羡慕林小柳嫁得好,以后要是能找个贴心的相公就好了。
忙活了好几日总算是把麦子给收到家里,他们这茬庄稼不打算卖,林小柳要等过了最热的七八月就开铺子做生意,到时候让他娘帮忙带孩子。
收完麦子一天比一天热,刚开始赵阿团睡在两人中间,现在天实在是太热了,小家伙不乐意了,就把他挪到了摇篮里睡。
赵虎睡在外面,方便照顾赵阿团,林小柳躺在里面,小声和赵虎说着话,天热,他想黏糊赵虎一下都不行。
林小柳小声和赵虎说着悄悄话,“虎子哥,娘悄悄问我了,说让我养好身子,再生一个出来,我说不生了,她有些惊讶。”
赵虎给林小柳打着扇子,“不生了,等空了我就去喝药去,不生。”
“啊,喝药?要不用羊肠吧,就是麻烦点。”
“我也嫌麻烦,不如去喝点药。”
赵虎是嫌弃用羊肠不得劲,还不如直接喝药,他可舍不得他家夫郎受苦。
赵虎说道:“等阿团长大了,就给他招个哥儿婿,你看人家贺家不就挺好的。”
林小柳笑了起来,“阿团还小着呢。”
旁边的小阿团睡得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小小年纪,两个爹爹都给准备好了铺面,是个富裕的小哥儿。
趁着现在没事,赵虎在泗水县寻了木匠把铺子给装装,回来的时候就买了药喝了,一连喝了三天觉得没事了,这才敢和林小柳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