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着骡车在街上寻了个布铺子,小二殷勤地跑上前问要什么布,林小柳说要黑布做袄子,柜台后拨着算盘的男人抬起了头,“呦,赵虎兄弟来了。”
这不是张家的儿子嘛,叫张书的,只是听村里人他夫郎家是开的什么铺子,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
张书热情地让两人尽管挑,说给他们便宜一些,林小柳挑了一块黑色细布,让扯了两身,花了一百五十文。
张书做足了东家的样子,让小二给抹了个零头,笑着送了两人出门,“下次再来呀。”
林小柳扭过了头,有些不大高兴地和赵虎小声说道:“下次不来他家了,他要贵了,足足多要了二三十文。”
赵虎也不大懂布的价儿,他家夫郎说贵了,那肯定是贵了,“那下次我们不来了。”
张书说要给他们便宜,都是一个村的熟人,林小柳就没问一尺多少钱,哪知道扯下来贵了不少。
布是好布,就是贵。
张书这是看他两一个汉子一个年轻小哥儿,他以为林小柳不懂价儿呢,去年他成亲的时候可是和他娘跑了好几个铺子,他娘给他扯的就是细布,比他家便宜多了。
张书回了铺子,从后面进来个年轻小哥儿,“刚又是你那村子里的穷亲戚,少和他们来往,听见了没有,你那些穷亲戚来了张口就要便宜,一身的穷酸气。”
张书乐呵呵笑了起来,“就是买我家地和院子那家,人家过来扯布的,放心好了,我能少要了?还多要了呢。”
那小哥儿才有个笑脸,“这还差不多,那会儿咱家的院子都卖得便宜了,要不是咱急着买院子,得多要些才行呢。”
张书笑着说是。
但这是两码事,一个大家明码标价,一个是故意杀熟,林小柳他们的院子是买的便宜了些,张家急着用钱,价儿也是坐在一起商量的。
虽然只是多要了二三十文,到底让人心里不舒服。
张书的夫郎摸了摸肚子,“哎,你下次回家和爹说说,让再多卖几亩地,要那么多地干什么,够他两吃就行了,之前打的家具样式不好看,你得在泗水县找木匠重新打。”
张书满口给应了下来,“成成成,下次我回去说,就是怕我爹娘他两不舍得那些地。”
张书夫郎哼了一声,“留着有什么用,以后不都是你的,既然是你的,现在我们要用银子,卖了怎么了,孩子都快出生了,不得有个摇篮什么的。”
“好好好,别气,别气,下次就给他们说,让我爹娘在多卖几亩地。”张书哄着自家夫郎,生怕他不高兴了。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从外头进来了,张书更是满脸堆笑,“大哥回来了。”
林小柳两人在铺子里买了布,又去买了些棉花,两人带着东西回家去了。
林小柳坐在骡车上晃着脚,“一身做成短褐你进山的时候穿,一身做成长袍你在家穿暖和。”
赵虎笑着应好,林小柳歪着脑袋说道:“咱家不是还有好几张兔皮,给你的袄子上也滚上一圈,好看。”
林小柳都想好怎么给赵虎做袄子了,虽然这次他的布买贵了,但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下次不去他家就是了,记在心里净惹自己生气了,还不如开开心心的呢。
林小柳一回家就忙活了起来,下午没事用手给赵虎量着尺寸,赵虎个子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林小柳堪堪到了赵虎的肩膀。
男人很是高壮,林小柳站在赵虎身前量着身量,然后用木炭给记在门后的板子上,林小柳都忍不住说道,“你好高呀。”
赵虎被林小柳上下其手摸得有些把持不住,年轻小子正是定力差的时候,林小柳围着赵虎团团转。
赵虎盯着自家夫郎,声音有些沙哑,“量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等我把腰给量好就行了,哎,你别乱动呀,我还没……啊!”
林小柳眼前一花,被赵虎给扛在肩上,林小柳邦邦捶了两下赵虎的后腰,“赵虎!大白天的,不许!”
“又没人来,我们去床上脱了衣裳量,隔着衣裳量得不准。”
“赵虎,你,你不……”
林小柳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赵虎给堵了回去,大白天的林小柳羞得脸都红了,被亲的差点喘不过气,“别……别,要有人来了……”
赵虎啧了一声,手上不停地解着自己夫郎的衣裳带子,“没人来,谁来呀。”
他们住得偏,四面院墙都没临着人家,跑他家最勤快的就是宋小槐,比林二妞跑得都勤快。
赵虎格外满意这个院子,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