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柳睁着眼胡乱说了起来,反正说闲话又不是说实话,总不能说他被野猪追着磕破了膝盖,说出去难免又要传闲话,说他娇气。
那夫郎说道:“也是,深山老林了,到了夜里多吓人,还是住在村子里热闹,还能串串门说说话,住在山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小柳应和着说是。
又有人问道:“你这都成亲快一年了,你二姐那边有动静没?”
“我二姐不急。”
“哎呦,不小喽,今年都十七了吧,得赶紧相看了,要不然好人家都先被人家给挑去了。”
林小柳索性嗯嗯啊啊随意应付了起来,他不爱出来就是这,村里人喜欢说闲话,大多数人也不是说人家坏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林小柳不爱凑这个热闹。
宋小槐把芋头给洗了出来,捞到笸箩里空空水,又和林小柳一道削芋头。
宋小槐一个没成亲的小哥儿也没逃过被询问,问他想找个什么样呢,宋小槐咧着嘴一笑,“想找个天天能吃上肉的。”
总算是不问自己了,林小柳暗中松了口气,那些年长的夫郎婶子和他们没啥话说,说闲话的时候难免会说起亲事。
林小柳默默削着芋头,等菜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和几位妇人夫郎把地给收拾收拾,各自拎着各家的刀走了。
赵虎那边也忙活好,帮着宋家去搬凳子桌子,又杀了兔子鸡子,林小柳和赵虎一道走了,刚走出门就碰上郭森过来送肉。
郭森从骡车上跳了下来,笑着和林小柳打招呼,“柳哥儿来帮忙呢。”
“哎。”
帮忙削菜的妇人夫郎还没走,聚在门口说闲话,见送肉的来了纷纷凑过来看看,“哎呀,买这么多肉呀。”
“多少斤呀这是?”
“十斤的肉呢。”郭森说道,“各位阿叔婶子,柳哥儿是我家亲戚,只要是鸡鸣村的,以后家里办席面来我们贺家买,都给大家便宜些。”
郭森很会做生意,空口白牙的和人家说便宜,人家可能不大信,一说在这有亲戚,大家就记在了心上。
宋父和宋大郎过来搬东西,郭森送了十斤肉,一个猪头,还有猪血猪杂碎,足够办上场体面的席面了。
林小柳和郭森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就听见说话的声音,宋家那边已经忙碌起来了,林小柳也吵醒了,打个哈欠把脑袋往赵虎怀里一钻接着睡。
家门被敲响,林小柳推了下赵虎,眼睛都没睁开,嘟囔着说道:“虎子哥,虎子哥,你去看看。”
赵虎披着衣裳起来了,大黄大灰朝着门口叫了起来,赵虎给开了门,天还黑着呢,刚能看见人,是宋阿爹过来了。
宋阿爹一脸为难,“虎子,小柳起了没?”
“宋阿叔什么事?”
宋阿爹急得不行,“别说了,请的厨师来不了,昨儿出去吃酒吃坏了肚子,来不了,人家也是一早忙跑过来报信了,你说事到临头,让我去哪找厨师呀这。”
宋小槐嘴快说道:“能不能请小柳帮我家做席面,救救急呀。”
赵虎没有给应下来,“我去问问小柳。”
“哎哎,虎子你快帮我问问柳哥儿。”
宋阿爹没了法了,这会儿让他去哪寻厨师呀,还是宋小槐说林小柳之前不是帮着给人家做席面打下手,还去城南卖过饭食,村里回来的汉子都说好。
宋阿爹现在也寻不到人,只好来找林小柳看能不能做。
赵虎进屋把睡得正香的林小柳给叫了起来,林小柳迷迷瞪瞪坐了起来,“虎子哥,谁呀?”
“是宋阿叔,想请你做席面。”
“啊?”
宋阿爹在院子里把事情又给说了一遍,宋家今儿办喜事这么大的事,林小柳忙穿上衣裳起来了。
宋阿爹抓着林小柳的手急得不行,“柳哥儿,你帮忙忙,今儿姑娘娘家送亲的都要来,要是做不出席面这可如何是好,弄不好人家觉得怠慢了姑娘,到时候说不定亲事都要不成了。”
林小柳也不敢轻易应下来,“宋阿爹,我之前只是给人家打下手,没有做过主厨,怕做不好。”
宋小槐说道:“柳哥儿,村里那些汉子吃过你的菜,都说你做得好吃,你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