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摇着尾巴在草上打滚,林小柳也笑了起来,大灰皮实得厉害。
两人干活儿的地儿离家里没多远,林小柳已经割了不少的枯草,用竹耙子给搂到一堆,塞到背篓里给背到院子里晒晒,晒干了收起来给骡子兔子当草料。
院子里已经放了不少的干草,林小柳都已经割了两天,晒了半个院子,林小柳拍了拍身上粘上的枯草,抬头看了眼日头,该做饭了。
随手扯了把枯草去灶房引火,再添上几根柴,篦子上放了一碗鱼鲊,盖上锅盖,蒸熟即可,是不错的下饭小菜。
林小柳揉了一盆面出来,抹上油切成片醒上一会儿,又坐到灶膛前添了些柴,鲊菜的香味儿很快随着白色水雾飘散出来。
等鲊菜蒸好,林小柳垫着蒸布给端了出来,蒸过的鲊菜碗底积着一层红色的汁水,闻起来略微挂着点酸味。
趁着锅里的水开,面片扯成二指宽放入水中,面片随着水在锅中翻滚,快煮好了再按上一把小青菜,捞出来给放在碗里。
碗底放了酱油,面上又盖了辣椒粉蒜蓉葱花,林小柳拿起铁勺子在灶膛下把素油烧热,刺啦一声泼在面上,辣椒的香味儿有些呛人。
院子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林小柳不用看就知道赵虎回来了,朝着外头喊了一声,“虎子哥,饭做好了。”
“哎,知道了。”
林小柳端着饭出来了,今儿吃油泼面,再搭个鲊菜,大灰摇着尾巴围着林小柳团团转,大尾巴扫到林小柳的腿上,林小柳嘶了一声,“大灰,轻点摇你的尾巴。”
大灰大黄的饭食也是面,就是没放什么,林小柳给捞了面舀上面汤,又放了几个野菜窝头,来上两筷子鱼鲊,大灰这才不围着林小柳团团转了。
赵虎去竹管那洗了手也过来了,院子一角放着柴架子,赵虎背了不少的柴回来了。
林小柳给赵虎碗里夹了块鱼鲊,赵虎端起碗,确切的是端着盆吃了起来,面用筷子搅上几下,每条面上都裹着红油,赵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地里的茄子辣椒穰该扒了,等下次下山了买了萝卜菘菜种子,菠薐菜还能种上一茬。”
“成。”
下午两人就去收拾菜园子去了,最后一茬辣椒茄子了,上面还开着花呢,等在过一阵就要下霜了,长不成了,就是挂在茄子秧上的茄子也只长到鸡蛋那么大就老了。
豆角胡瓜也都给拔了,竹竿给收起来,来年还能用,丝瓜葫芦这些留着再长长,等长老了丝瓜能剥了皮刷锅用,葫芦能破成瓢舀面舀水都成。
这一收拾菜园子显得光秃秃的,等过几天把地给翻出来种其他的菜。
最近几天赵虎都没去打猎,在家忙着砍柴储藏着冬天烧炕用,林小柳也跟着在附近打草,两人这几天还挺忙的。
一早起来吱呀推开屋门,外面的风带着一丝寒气,林小柳打着哈欠出来了,拎着篮子去外头准备扯一把小葱回来,早上做个葱花酥饼出来。
林小柳溜溜达达出去了,扯了两把小葱放入篮子里,“嗯?”
他的丝瓜架子怎么倒了,林小柳走近一看没扒的丝瓜架子葫芦架子都倒了一些,还有他的冬瓜被啃了好几个!
“虎子哥,虎子哥,有东西偷吃我们的东西!”
赵虎正在喂兔子呢,听见林小柳喊起身出去了,林小柳指着他的菜给赵虎看,“冬瓜和南瓜被啃了好几个,虎子哥,这是啥啃得呀。”
赵虎蹲在地上翻着被啃的冬瓜南瓜,眉头皱着,“应该是野猪,这附近来了野猪了。”
地上还留着蹄子印呢,看起来体型应该不大,赵虎这几天没去附近转着打猎,没想到竟然有野猪来了他们这边。
林小柳眼睛却亮了,“野猪啊,虎子哥那我们是不是能捉来吃呀。”
赵虎拍了下林小柳的额头,“别瞎想,野猪可不是家里头养的猪,凶着呢,长成的野猪獠牙都有好几寸长,能把人肚子给挑破了。”
林小柳呲了下牙,“这么凶啊。”
“最近出来就在咱门口转转,不要离太远,我去寻那头野猪。”
“好,我知道了。”林小柳没见过野猪,不知道害怕,他家里倒是养了头猪,养上两年就能拉出去卖了,一头猪值个三两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