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给官府出银子也不是不行,春日里他不打猎,两人挣的铜板都是一个子一个子攒下来的,半个月三两银子,划算。
反正怎么挣都是挣,就全当他是出去挣银子了,而且这次还能拿到断亲文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两人牵着骡子回家去了,赵栓子也揣着文书回家了,心里直骂赵虎不讲情面。
他回来的时候赵婆子不在家,只有丁桂花一个人在午睡呢,听见动静就醒了,看见赵栓子半张脸都肿了,丁桂花哎呦了一声,“谁打的你啊!”
赵栓子捂着脸哎呦了一声,“别说了,还不是赵虎,那小子竟然敢动手!”
一听是赵虎,丁桂花忙问道:“赵虎同意去服徭役了?”
“同意个屁!”赵栓子把怀里的文书给掏了出来,丁桂花拿在手上也看不懂,“什么呀这是。”
赵栓子给说了今儿的事,丁桂花声音拔高,“三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去服徭役吧,给他三两总比给官府五两强。”
“三两银子加一张断亲文书,他想得到美。”
“我找人看了,上头说了地屋子银子都不要,也算是过了明路了,以后赵虎想要东西那是不行了。”
赵栓子也不傻,拿到了这文书他也心安,之前赵虎带着林小柳走的时候,只是口头说不要东西,这次是写明白了,等按了手印一家一份。
丁桂花一想也是,她家也不是没占到便宜,“那服徭役的事怎么办,你去还是给赵虎三两银子?还是这文书,娘能给你按手印?”
赵栓子哼了一声,“反正娘也不认字,就给她说是赵虎说一家一次,立字据为证,让娘按了手印得了。”
丁桂花拿着纸没好气地说道:“那会儿就说了让我当家,让我当家,要不然哪会有现在的难处呀,直接给官府五两银子的了,咱家又不是拿不出来,现在好了,咱两的私房钱哪里够的。”
赵栓子今儿挨了赵虎一拳头,回来还被媳妇儿数落,窝了一肚子的火,“行了,要是你有本事要,你就去要。”
丁桂花朝着赵栓子的后背甩了一巴掌,“你跟老娘叫什么叫呢,去年我说咱两当家,你还和我装什么孝子贤孙的,我呸!以后那老东西要是闹起来,你别给老娘装什么缩头乌龟。”
赵栓子知道他两的银钱藏在哪,从床头的柜子里给摸了出来。
丁桂花心疼,拽着不让拿,他两成亲也都好几年了,好不容易偷摸才攒下了这些年,哪里能一下子都出去了的。
“给我,给我。”
“不给,不给!”
两人挣了起来,一串铜板还被拽得散落到了地上,丁桂花赶紧去捡,“一会儿给老东西再提提,给她要五两,给赵虎三两。”
“又不是没要过。”
村长说今年轮到他家的时候,赵栓子就给赵婆子要银子了,奈何赵婆子心疼银子,一下子五两银子啊,她舍不得拿,赵栓子没了法子了,这才去城门口堵赵虎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丁桂花又提起要银子的事。
赵婆子啪得就把筷子摔桌上了,“家里两个儿子呢,就找不出去个服徭役的,我还没死呢,就开始惦记我手里的银子了?老大你也不管管。”
赵栓子嘟囔道:“娘,这不是要用到银子了。”
“你们急什么急,等我死了,不都是你们的。”
丁桂花没好气地说道:“我总不能天天盼着你死吧。”
赵狗蛋也嚷嚷了起来,“奶奶,你什么时候死啊,等你死了,家里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我要娶个漂亮媳妇儿!”
赵婆子打了一巴掌赵狗蛋,“你这是咒我死呢!”
赵狗蛋哭了起来,“娘,奶奶打我!”
赵栓子两人到底是没把银子要过来,赵栓子心里生了怨气,又不得不忍下来,谁让他娘手里还有不知道多少银子呢。
赵栓子拿了文书出来,“娘,既然你不拿银子,那就给按个手印,老二说了,这次他去,以后我去,立个字据。”
赵婆子不识字,又怕老大哄骗他,说要去外头寻人看看,赵栓子说道:“娘,又不要你的银子,不过是和老二立个字据,你怕啥。”
赵婆子一想也是,这才给按了手印,赵栓子小心给收了起来,这下赵虎可再也不能要他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