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迷忽然有种被逼良为/娼的错觉。
“既然答应了,不如今晚就洞房吧,”沉霄颔首,用唇碰了碰他的鼻尖,声音带上些诱惑:“柳迷儿?”
“哈?”柳迷儿魂儿都被这妖精勾飞了,后面沉霄再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不过第二日就见得国公府红灯笼高高挂,严伯前前后后的忙,红绸从前厅挂到了后院,这是要办喜事的前兆啊!
柳清迷睡到了日上三竿,沉霄入了夜就去了隔间休息,并没有像他所说的当晚就洞房,但人家柳迷儿一晚上都在想美人呀,想到数绵羊数到山头都装不下了才堪堪入睡。
“严伯?”小少爷看着那比太阳还亮眼睛的红绸发愣,问道:“家里要办喜事吗?”
“小少爷。”严伯脸上的褶皱子都笑成了一堆儿,忙迎上来,看得出心情倍好,他凑近了问:“小少爷,您看得清老奴的胡子吗?”
柳小少爷不客气的一把揪住严伯不长的山羊胡子,说:“看倒是看不清,不如拨下来数数?”
“您的眼睛真好了?”严伯喜上眉梢,也管不了自己的胡子,忙道:“看看飞檐上的彩绸都有什么颜色?”
柳清迷瞄了一眼,懒懒道:“红蓝青绿黄橙紫。”
“唉呀!”严伯这一声抬着音儿,把柳清迷吓得一哆嗦,又听他说:“神仙啊,神仙,这才一夜的功夫,就好了!全好了!”
挂红绸的家奴们这时都你一句我一句的乐了起来。
“我们家少爷的眼睛好了。”
“太好了。”
“看来我们这未来少夫人真了不得啊!”
“是啊,真本事啊,说不定还真是神仙。”
“少爷,”柳华上来说:“少爷,夫人让您去前厅。”
“噢,”柳清迷转身时说:“严伯,你别去爬梯,太危险了,你这身板儿不经摔。”
“哎,好勒。”
边走边对柳华说:“家里要办喜事?”
“嗯?”柳华一脸懵逼,他家少爷要娶少夫人了,自己还不知道?
“少爷,您忘了,您要娶沉霄姑娘了呀,夫人把日子定在了七日后,虽然是急了点儿,但沉霄姑娘说择日不如撞日,七日后便是良辰吉日,宜婚娶,她愿与少爷恩爱百年,携手并蒂。”
“我爹,我娘,居然答应了?”柳清迷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不会吧!这么快的吗?
他都还没有分清楚沉霄姑娘是男是女,是妖精还是神仙呐!!!
就这样迎进了门,会不会太仓促了呀!
若他是个女妖精还好,若真是个男妖精怎么办?还有以后要是生了孩子,像我的话就是人,要是像他,不又是个妖精吗?
听说狐狸精都是要吸人精血的,他会不会趁我睡觉时把我吸干了呀?或者洞房时……
柳迷儿越想越不对劲儿,走到前厅时,竟是自己把自己给羞了个大红脸。
——
国公府的小少爷大婚,礼数跟皇子纳妃也不遑多让。
沉霄说自己无父无母,世子夫人对这个儿媳妇疼爱得紧,不想委屈了她,着人备了十里红妆,金银玉器一样不少。
晨阳似水,通透澄明,无声无息的流泻在长街的落花喜纱上,玉鬃马胸前的大红绸花随着马儿仰蹄,被暖融的阳光渡上斑驳金光。
柳清迷骑着这玉鬃马绕行长街一圈,浩浩荡荡的车马锣鼓震天,让百姓们都能享受到国公府的喜事与福泽。
天边的金阳戏云,竟有虹桥落九天,喜鹊衔枝,鹤鸣袅袅,柳清迷突然就紧张起来。回眸看喜轿,他轻跃下马,轻轻撩起垂帘,伸手出去,小声说:“霄儿小心玉阶。”
沉霄盖着喜帕,浅浅勾唇一笑,把手送进他掌心,任他小心翼翼扶着自己行过玉阶。
喜婆喜眉笑眼的念。
“新娘过火盆,大人养小人,旺子兴孙福临门。”
喝彩声不断,柳华揣着一兜红钱,被人群挤得头都快扁了。
“新娘踩过瓦,喜到必成双,白首并蒂添新梁。”
沉霄脚下“咔嚓”一声细响,柳清迷扶着她,生怕她被碎瓦硌了脚。
“新娘跨进门,带来聚宝盆,合家保平安,福延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