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无妄哑声细语:“柳清迷,你,到底是谁?!!”
我是柳清迷啊!还能是谁?
柳清迷迷迷朦朦的想反抗,揪紧的手指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有些无力,倒显得像是欲拒还迎,夙无妄自然不会给他反抗的机会......
又问:“你要与本座说什么?”
“……”柳清迷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能答得上来话。
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浮空而行,又像是踏碎枯叶的声音,柳清迷稍微清醒了点,用了点儿力想挣脱束缚,夙无妄却不放手。
“唔……有,人!”尊主大人直接以唇覆住他欲出口的话语,让他将所有声音又悉数咽了回去。
脚步在门廊外停下来,夙无妄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仿佛要把怀里的人揉碎了,溶进骨血里,令得所有人都无法得见,只能他一人占有。
“君墨……”门外响起一声忧柔却略显低落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哭腔,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柳清迷在听到门外九里的声音后,有了明显的抗拒。夙无妄有些不快,他越是挣扎,尊主大人越是想要索取更多。
门外的人没走,淡淡的呼吸声飘然入耳,夙无妄好半晌总算是放开了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缓缓退开时冷然道:“把衣裳穿好。”声音中的疏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旖旎的梦,梦醒后,他们只是互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各自南东,毫无瓜葛。
柳清迷低头咬着唇,红着眼拉拢自己的衣衫,他指尖轻轻颤抖,羞耻占据了他大半的情绪,还有一分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这个人,要人时深情又温柔,不要人时绝情又冰冷。或许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非天尊主吧!
柳清迷定了定神,整理好衣衫说:“尊主,东宫的……”
“开门。”夙无妄毫无一丝感情的打断他,仿佛他只是一件可随手丢弃的玩偶。九里说得果然不错,他只是无聊时找自己消遣一二打发时间而已,这时便可弃如敝履。
眼尾的靡红还未褪得干净,微敞的领口露出锁骨上清晰的吻痕,柳清迷怔然了一瞬,夙无妄却已经自己拉开了门。
刺眼的日光夺门而入,柳清迷用手背微挡了下光,才见着门廊下立着的人,正是前些日子来与他一话家常的九里。不过今日的他着了身枫红窄袖罗衫,衬得本就莹润的肌肤雪白剔透,腰间的银铃随着腰肢晃动发出清脆细响。
柳清迷在心中感叹,果真是俊俏异常,美如谪仙,只可惜神色中却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戾之气,让他看起来极为邪异。
“上仙,上仙,不好了!”小太监连滚带爬扑到柳清迷脚边,眼前的几人看样子都不是好惹的主,小太监连眸都没敢抬,只匍匐在地上颤颤发抖。“东宫,东宫出事了!”
柳清迷忙上前紧张道:“东宫怎么了?”紫陵不是送了符咒过去吗,怎么还会出事?
“太子殿下,刚才突然,突然抽搐不止,紫陵仙君就,就把殿下捆,捆起来了……”
“走!”柳清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夙无妄,垂眸说:“尊主请便,司福失陪了。”他说话间不似平日里的轻柔似水,倒显得疏远陌生了几分。柳清迷快步离开,他喉间有点儿发涩,眼眶温热难受,心尖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攥紧在掌心,蹂/躏到快要蹦碎时又展开来与他说:对不起啊!弄疼你了……
他想:自己还真是个没用的神仙!
夙无妄抬了抬手,顿在半空,却又轻握成了拳垂下去,心中难忍的不舍。九里就在他身边,他怎么可以为了其他人而置他于不顾。
“君墨,”九里眼中氤氲一片,咬了咬唇说:“我不介意……”
夙无妄轻轻叹气,咽下喉间的酸涩,他胸中有些疑惑,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抓不住又摸不着的情绪。他想从记忆里摸索出当年九里的一颦一笑,却仿佛是时过太久,他竟无法拼凑起当年九里的模样,留在记忆深处的只有他踏过无间的红莲业火,把他的尸身带回修罗,引魂灯为他长燃千年。
那……九里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竟连这个也无法再想起来!或许,这只是他千年的执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