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星空,明净般纯澈,良久静默。
沉霄敛眸,回忆便倒带般窜回脑海。
“我叫九里,金桂九里欲知香的九里,你呢?”青年站在明媚的阳光里,柔软的长发在风中荡开,挑起一双犹带温柔的桃花眼看着他笑。他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很好闻,让人有种异样的安定。
“君墨。”
“君墨,别怕,鬼王若要炼魂,我也会保护你的。”黑暗的牢笼里,他们如一对待宰的羔羊,挨在一起,互相取暖。
“你一枝小小桂花精,说什么大话?”
“我灵力比你高,当然是我保护你啦!”
“你快走,别回头,快跑,离开南伽海……”
“九里……”
“跑啊!别回头……”
“王爷?”
沉霄的思绪被声音打断,猛然回头,眼底的杀意未敛,柳清迷被吓得跄踉后退,却被他闪身掐住喉咙,抵在树上,指尖灵力汹涌。
“夜叉半魂,”沉霄眼底腥红一片,仿佛入了魔障,眼下的银月散发出血红幽光,明灭不定,火燎般舔着他凤尾一样的眼,指上的力道大得骇人,口中喃喃:“本座要他活过来……本座要救他……”
柳清迷不能呼吸,根本说不出一个字,脸憋得通红,眼前阵阵发黑,丹田中的夜叉半魂被灵力抽动,正在咆哮着挣扎。沉霄这是想活活抽出半魂,再这样下去,他就死了,又得去阎王殿登个记,说不定伤了神魂,一不小心就灰飞烟灭,连阎王都见不到。
他努力的想要掰开沉霄的手,可是这个男人的指犹如钢针铁杵,柳清迷挣扎了少顷,甚是无一点成效,耳边仿佛已能听到夜叉破体的尖啸。
夜风浮动了救命稻草,淡淡的桂花香让人安定,沉霄猛然从魔障中清醒过来,指尖微松,眼底的腥红缓缓散去,柳清迷刚一得了自由,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总算是又活了过来,他轻喘:“尊主,你想杀了我!”
沉霄冷冷淡淡的递了他一眼,虽是松了手,但人仍是没离开,柳清迷动不了,又侧过头轻咳,沉霄不依不饶的捏正他的下巴,愣是盯得柳清迷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走火入魔吗?
“尊主?!”
沉霄没说话,看了他少顷,不由分说就吻了下去,这吻滚烫炽热,分明带着狂热的思念,占有及强烈的不安。
“嘶!”柳清迷轻哼了下。
沉霄根本听不见,月下美人双眸氤氲,丝绸般的乌发散在玉白的颈间,他压着低喘,又不敢大喊,现在这个样子,他变不回女身,若引来旁人,那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柳清迷心中阵阵发凉,虽不是原身,但被人攥在手心玩弄的感觉实在不好受,逃不掉,挣不了,就像棵无根的小草,被这可恶的夙无妄践踏,还一点不知怜香惜玉。
(......)
沉霄埋首在他的颈间,狠了心的,又细细的,唤他:“九里…...!”
九里?
他的第一次,居然是做了别人的替身。
翌日醒来时,柳清迷人已经在榻上,身上换了干净的寝衣,也不知昨日怎么回的房,就是被沉霄那大魔头折腾了不知多少次,到最后昏死过去。
“醒了?”沉霄没敲门,直接步了进来。
柳清迷抬了眸看他,又翻了个身,没有要起身的打算,他有些伤心,不太想理人,就算是大魔王也一样,昨晚他都死去活来多少次了,也不在乎再死一次。
沉霄在榻边坐下,仿佛是看了他一阵,才掀开他的薄褥。
“你干什么!”柳清迷惊慌的把被褥拉回来,愤愤的看他,这人简直比禽兽还不如,他还伤着呢,躺榻上都起不来了,他还想做什么?光天化日的,他会喊的。
“本王帮你上药,昨晚,伤着了。”沉霄似是后悔昨夜自己干了些禽兽事,当时自己情绪失控,才把着人欺负狠了,这时连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下去,温柔到了骨子里。
禽兽都做了,再温柔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你了。
“我自己来!”柳清迷狠不起来,接过他手上的药瓶说:“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