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的时候,我想给你找两件厚衣裳,打开柜子的时候看到的。”青诀道。
“你怎么这么好呀,还给它们做小衣裳,衣裳都是你做的对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当年我做娃娃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会珍惜它们。”
不,青诀啊,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
你只知道封无咎为娃娃们做了衣裳,将它们保管得很好。
却不知道封无咎病发时的一个又一个日夜,是靠着唤你的名字,看着你留给他的娃娃们度过的。
人在疼痛的时候总是会本能地寻找支点,用力抓住手前的东西,好似这样便可转移疼痛。
可就算是封无咎疼得最难受的时候,也只是轻轻抓住娃娃的手。
因为你曾对他说那些娃娃是你,所以他连力都不敢用。
你还有太多太多事情不知道,青诀。
但是封无咎不会告诉你。
因为在封无咎知道真相后,他心里,你才是最苦的那个。
他听封无咎对他说:“嗯......就是......冬天了,有点冷,所以......”
青诀听封无咎支支吾吾地说着,笑得喜悦,打开了柜子的门。
“咱们不是要乔装成百姓吗,就穿些普通的衣裳好了......其实打扮成要去别的城做生意的商户也行。”
封无咎走过来,和青诀站得很近,一副想要和对方贴贴的样子。
“就打扮成普通老百姓吧,尽量避免引人注意。”
“好。”青诀点头。
青诀收拾完封无咎的衣裳,又跑去原来住的小屋收拾自己的衣裳。
封无咎觉得这样不太对,他们都在一起了,东西不应该也放在一起吗?
青诀现在每日都住在他屋中,东西却还放在原来的屋子里,哪有这样的?
他道:“等咱们回来后,你把你屋里的这些东西都挪到咱们现在住的屋中去吧。”
青诀倒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反正俩屋子挨着啊:“都挪过去有地方放?”
“有,我有很多东西都没用了,回来后收拾收拾,没用的全扔了。”封无咎道。
“行,到时候再说。”青诀点头。
夜晚光线昏暗,正是大批人马离开门派且不引起任何风声的好时机。
一群人分成了好多小队,从不同的路线出发,包围麟啸派。
青诀自是同封无咎一路,因他们这一队有封无咎在,是最为稳妥的一队,所以分到的人也相对少些,只有弟子十人,影卫两人。
他们骑马一路北行,走的都是人烟稀少之地或山林,随身带的只有被冻得冷硬的干粮。
从黑夜驾马奔驰到天明,再到天黑,封无咎终于下令歇息一晚。
夜晚山林的风是阴冷的,青诀拴好马,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棉衣。
封无咎靠着树坐在地上,感觉地面都因寒冬而变得又硬又凉。
见青诀挨着他坐下,封无咎起身将青诀横抱起来,摆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让青诀靠在他怀里,坐在他双腿上。
“冷吧,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封无咎拥着青诀,一手都搭在青诀的头上,为他抵挡着寒风。
“别这样,这样你多难受啊。”青诀吵吵闹闹地要坐回到地上。
“我不难受啊,”封无咎笑着将青诀抱紧了,“咱们抱在一起,我觉得很暖和啊,原本我还觉得有点冷的。”
“阿诀,我冷,所以就这样过夜吧,好吗?”
什么你冷啊,明明只是不想让我坐在冷硬的地上了。
青诀都懂的。
他窝在封无咎怀里,心道封无咎怎么这么好啊,被这样爱着也太幸福了吧。
“那你的腿要是麻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封无咎亲亲他的额头。
弟子和影卫们跟他们隔开了些距离,没挨着,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般休息去了。
青诀抬头朝封无咎眨巴眨巴眼,低头靠在封无咎肩头。
“你怎么这么会啊?”
“会什么?”封无咎又没听懂。
“对人好呗。”青诀道。
“遇见你之前,我可什么都不会。”封无咎耸肩。
青诀问他:“你知道你以前为什么不会吗?”
还能是为什么啊,因为没遇到你呗。
封无咎心知肚明,“为何?”